他說,不要太多顧慮,你越有顧慮,他對你越有看法,反而就弄巧成拙了。
他說,我還是認為,他會給你幾分薄面的。他不給你幾分薄面,也要給你後面那人幾分薄面。
他說,有時間,多和他溝通,有時候,他也想沾你的光,也想通過你認識你後面那個人,通過對你的支援,得到那個人的歡心。
張志東便笑起來,連連說,「看來,把你拉來做說客還是正確的。至少,知道了這些情況,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放下電話,他就和李向東商量,怎麼再向書記彙報。李向東說,再談這事似乎就不合適了,就有點抓住這事不放了。張志東說,我也是這麼想,得想一個什麼辦法,讓他感覺到,又不直接談這事。兩人斟著茶喝了好一陣,李向東說,你看看這樣行不行?明天,你單獨找他談,就談你到這後的一些感觸,工作上的,思想上的,甚至於生活上的。不是說要攤開來說嗎?你就攤開來說,然後,就說你下一步的工作計劃,這樣,就談到改造舊城區的事了,就只說;「你也是知道的,不知你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張志東說:「就這麼說,不過,談前面的時候,要真實,不能讓他覺得,我是為了談後面的事,才去跟他談感觸的。這戲要演就演得像一點。」
他說,明天還不能急著找他,否則,他會以為我聽了班長的勸告才去找他的,這樣顯得沒有誠意。
他說,先做好準備,遇到什麼別的事了,再主動找他談,先談事,這樣,有一個鋪墊,有一個過程,感覺會順一些。
他對李向東說:「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看看談感觸時,我應該談些什麼,即要讓他感覺到真,又不能把自己都告訴他了。」
李向東心裡「咚」地一聲,想這也要找幫手,也要打初稿?嘴上卻不敢顯半點不悅,說:「我回去想一想。」
張志東說:「這方面你也很有感觸嘛!」
李向東笑了笑,心裡卻說,我的感觸和你的感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把我的感觸當成你的感觸,那水平也太低了。
張志東說:「你辛苦一下,明天一早交給我。」
李向東只有執行的份了,即使忙通宵也要完成。
回宿舍的路上,他打電話給陳小雨,連撥了幾次,陳小雨的手機總佔線,無奈之下,李向東只好打電話給陳局長,問陳小雨的住宅電話。陳局長說,你等等。就聽見敲門聲,顯然,這父子都在家裡。陳局長在電話裡說,你在屋裡幹什麼?李秘書長找你都找到我這了。陳小雨接過父親的手機,對李向東說,在打電話呢,在給小倩打電話呢!李向東沒興趣聽。
他打斷他的話說:「有任務,你馬上到我宿舍來。」
李向東要陳小雨過來,和他一起商量鼓搗張志東的那個感觸。
在等陳小雨的時候,李向東打電話給陳堅,打聽張志東身後那個人是誰?李向東說,貌似挺有實力的,不僅班長給他幾分薄面,就是地級市委書記也想跟著沾光。
陳堅笑笑說:「像他一樣,也是兩把手。」
李向東脫口而出,說:「省長?」
陳堅在電話裡笑,說:「一聽你這口氣,就是小地方的人,大驚小怪!」
李向東就說:「難怪書記也想跟著沾光!有這麼硬的後臺,這三兩年,書記這位子也有可能讓他坐了。」
陳堅又笑起來,說:「你又土氣了。他有必要當你們那個地級市委書記嗎?他現在也是正廳了,三兩年,回來省城當廳長,或者再上個臺階也不會當什麼地級市委書記。」
李向東心裡跳了跳,想張志東在這裡呆個三兩年,鍍了層金又飛回省城了,自己卻還呆在這裡,那日子可就難過了。何況,這三兩年,自己跟著他沖沖殺殺得罪了什麼人,人家過個三兩年再報復你李向東,你李向東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本來,李向東還想問問綺紅的事,還想要陳堅想想辦法把綺紅弄出來的,聽了這訊息,竟忘得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