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不是不後怕,不是沒有驚出一身身冷汗,然而,回過頭去看,他覺得自己和李向東一樣,都有一種大難不死的好運。
他想,外甥如果不是死喪九泉,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手機看小說訪問wa能結果了那兩個兇犯,還真不知道自己結果了那兩個兇犯,能不能逃脫法網,突然,外甥做出了那麼一個愚蠢的選擇,那條線便斷了,那兩個兇犯就失去目標了,他老常就安全了。
他想,冥冥中,似乎已經安排好了,要他留下來,繼續與李向東鬥下去,冥冥中,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他正一步步向李向東逼緊,李向東漸漸只有招架之力了。
李向東依靠市委書記向外甥進攻,向他進攻。
李向東失去市委書記的支援,孤身應戰。
李向東攥在他手掌心裡,任由他捏揉。
現在,他老常想要他圓他就圓,想要他扁他就扁!
老常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相信總有一天,在與李向東的抗爭中取得最後勝利!
李向東走進老常辦公室時,已經是十點多了。
那時,老常剛從外面回來,他要司機載他到市委大院,他在那邊轉了一個圈,什麼事都沒辦,就回去了,到政協辦公室問了一些不痛不癢的事,順便提起李向東回來沒有,這才叫辦公室主任通知李向東去他的辦公室。他要讓其他人知道,他剛從市委大院回來,可能在那邊聽到了什麼,然後才叫辦公室主任通知李向東到他的辦公室來。
他沒叫李向東坐,瞪著他問:「最近,你在外面幹什麼了?」
李向東愣了一下。儘管,他知道,老常絕不會放過他,但也沒有想到一進門,他就來那麼一句,連一點虛假的客氣也沒有了。再說,李向東也沒幹什麼,至少,他沒幹什麼過值得他吊起一副臉嘴大發雷霆。
老常說:「我很清楚,你不想當這個政協副主席,很不想在我手下做事,但是,你要明白,現在,你就是在我手下做事。即使,你向組織反映,向市委書記反映,組織上同意了你的要求,市委書記同意了你的要求,在沒離開之前,你還是在我手下做事!」
他說,你別以為,你還是市長助理,市政府那邊的事用你管嗎?教育局那邊的事要你管嗎?
他說,我真為你感到恥辱!竟然冒充自己是楊曉麗的手下,跑到學校去指手劃腳,竟然提出,要開什麼現場會,要樹什麼正面典型?你有哪個權利嗎?
他說,你別以為,你和楊曉麗有一點交情,她又剛當副市長,你就可以指揮她,她就會聽你指揮。連最起碼的組織觀念都沒有了!
老常說:「我警告你,以後在我手下做事,你就要做得好好看看,別給我到處惹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說,我不隱瞞自己的觀點,你也很清楚我的觀點,我對你是絕對不會客氣的。你如果有什麼行差搭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說,這個事,你必須做出深刻的檢討,必須在正副主席會議上,不,在政協機關進行一次深刻檢討。
他說,檢討必須深刻,必須觸及靈魂,必須要讓全體同志們都滿意,你才能過關,否則,重新再來,擴大到在政協常委會議上進行檢討。
老常說到激動時,連拍了幾次桌子。他辦公室的門沒有關,李向東進來的時候,門就大敞開著,李向也就沒想要回身關那門,想這是老常故意開啟門的了。他那大嗓門,他那拍桌聲便在政協辦公樓四方型的空曠裡迴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