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笑著說:「那裡是叫我喝酒,是叫市長助理喝酒!」
綺紅說:「這市長助理當得真夠累的,又要幹活,又要喝酒,而且,還要跟不認識的人喝酒。」
李向東說:「當官的都不輕鬆,越是不認識的才越要喝,不喝還不行,人家說你看不起人,不給人家面子。」
綺紅說:「我看你倒一點不累,人家叫你市長助理的時候,要給賞臉喝酒的時候,你那臉上的興高采烈,像當了皇帝一樣。」
她說,你會不會有這樣一種感覺,總喜歡有人圍著你,總喜歡聽好話,有那麼三兩天,沒人圍著你,沒人對你說好話,心裡就不舒服?
她說,你成天嘴裡說,要當官是為百姓幹事,官當得越大,越能為百姓幹大事,但心裡是不是也希望滿足一種虛榮,滿足這種千人捧萬人抬的虛榮?
李向東笑了,說:「分得開嗎?這能分得開嗎?好像應該是連在一起的。也想幹大事,也想得到這種榮耀的滿足!」
他們說著講著,菜上來了,就一邊吃,還一邊談,吃的時候,李向東只用湯匙,有的菜就勺不起來,綺紅就替他夾,就隔著桌子,想把菜送進他嘴裡。在家裡這麼做,李向東是不反對的,會把頭移過來,把嘴湊過來,但是,在酒店,李向東讓她那麼做。這太曖昧了,小年青都不定會做出那些舉動,傳出去,誰知又會招惹什麼讒言?
吃到一半的時候,李向東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綺紅迷惑了看著他,想他這是打給誰?飯才吃到一半,又想起什麼事了?只聽李向東說,你出來一下!綺紅看到楊曉麗走過來時,才知道,他那電話是打給她的。
楊曉麗問:「有事嗎?」
李向東挪了挪身子說:「坐吧!」
楊曉麗坐了下來,臉有點紅,顯然是喝酒了。綺紅坐桌對面也聞到她呵出的酒氣。李向東向服務員招手,然後問楊曉麗,喝點什麼?楊曉麗笑了一下說,來杯茶吧!
茶端上來了,楊曉麗也喝了,卻不見李向東想說什麼。她的手機卻響了,李向東這才問,是他們打來的吧?她說,叫我回去喝酒的。李向東說,別理他們,再坐一會,讓他們再喝一陣。楊曉麗就看著他。她是手肘撐在桌上,手扶著腦袋坐著的,看他時,只是抬了抬眼簾。
李向東說:「別跟他們死拚!等他們再多喝二兩,你才回去,形勢就不一樣了。」
楊曉麗還是那個姿勢,卻很嫵媚地笑了一下。綺紅看得心跳,想她怎麼對李向東那麼笑呢?又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是不是喝了酒的女人笑得都這麼嫵媚?
她頭卻在手裡搖晃說:「沒用。我那幾個人喝不過人家。」
李向東問:「你怎麼不找幾個能喝的呢?」
楊曉麗說:「我那知道他們那麼能喝!」
李向東說:「凡是出來吃飯,都要防著點,越是不明底細的人,越是要防,怎麼也得找又個能喝的護著自己,更不要當光桿司令。」
楊曉麗說:「我現在幾乎就是光桿司令。」
李向東問:「他們都是幹什麼的?不喝不行嗎?」
楊曉麗說:「不喝不行。你也不是那種和什麼人都喝酒的人,但這次,不喝不行。」
李向東說:「我去幫你喝幾杯吧!」
他站了起來,綺紅還沒反應過來。楊曉麗先站起來了,可以喝了酒的人反應都比較快。她先把李向東的出路給堵住了。她說,不用你幫。你傷還沒好。
這麼說的時候,楊曉麗差點哭起來。
她好了嗎?她恢復了嗎?有誰知道她的傷呢?
虹虹知道她喝酒後,把她狠狠罵了一頓,她說,你不要命了?你身上還沒乾淨呢。本來不乾淨就不能喝酒,你又是那種情況!她說,你知道你這是拿命喝酒嗎?拿命當這臺長嗎?有個三長兩短的,以後還想不想生孩子了?以後還要不要身體了?身體垮了,你就是當了市長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