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常趁著酒興跟他談這些,其目的是什麼呢?
他靜觀其變。
老常開始說出了他的目的。
他說,我是一個比較低調的人,年齡決定了我不能不低調。我都這年齡了,還能有什麼慾望?即使有那慾望也不現實了。所以,到了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位子,我就不再去想其他了,我就只要求自己認真工作,好好幹事。
他說,當然,一個人沒有慾望似乎又不可能,到了某一個時期,看到了某一個機會,心裡不活動活動是不可能的。這次,市長因公殉職,我是很痛心的,應該說,大家都是很痛心的。但痛心之餘,又滋生了一種很自私的想法,就問自己,是不是能夠坐上市長的那個位子。
他說,你不要笑,我知道你在笑什麼?你可能在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可是,我詳細想了一遍,在市裡凡是有可能坐那位子的人中,我覺得,我倒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雖然,年齡是大了一點。
市委書記說:「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覺得你不合適。凡是副市長、常委,甚至於副處級幹部中,每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都是正常的。」
他巧妙地回應了老常,既不否定他的觀點,也不排除其他人。
老常當然不滿意市委書記的答覆。他知道,自己想要當市長,市委書記不認同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一把手的意見是很重要的,如果,他認同,他幫他去地級市領導那裡去做工作,這事就成功一半了。
他說,市長人選不外乎兩類人。一是從外地調一個過來,像上次一樣。這人選是不是合適呢?我們誰也不知道。站在組織上的角度說,我們當然了相信組織,相信上級,但是,上級就一定為我們地方考慮嗎?我看未必。
他說,如果再調一個坐直升飛機的市長來,就給你的工作增加了壓力。同時,也不利於地方發展。其實,大家都聽到了一些傳言,心裡都知道,如果市長不出事的話,他可能就要調回地級市了。像這種坐直升飛機上來的人,到我們這來,只想幹個三兩年,鍍鍍金,根本就沒想要幹下去,所以,這樣的領導急功近利,更追求眼前的政績,你別想他能有什麼長遠的眼光,幹一些長效工程,幹一些讓老百姓長期得實惠的大事。
他說,如果,派一個強的市長過來,或者說,派一個幹三幾年,然後接任你這個市委書記位子的人過來。其實,你也清楚,幹了這一屆,你可能就要到地級市去了。我這話,你可能不願聽,但卻是大實話。那麼,這幾年,你們之間難保不會發生一些摩擦,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你和老市長就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如果說,那時候還沒什麼,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多少會對你到地級市擔任什麼職務,產生一定影響。
老常說:「所以,我認為,還是在本地提拔一個市長要合適得多。」
他說,至少是自己熟悉的人,平時怎麼樣,看得一清二楚,至少一直都是自己的手下,總會服服貼貼。
他說,在這些人中,我不敢說自己是最出色的,但是,我的資格是最老的。我並不是在強調自己資格老,就理所當然要坐上那位子。但是,因為我的資格老,大家不會不服氣,也不會鎮住這場。
他說,這幾年,你更需要的是平穩,平平穩穩地幹好這幾年,當然,能幹出一兩件大事更好。有我給你坐鎮,憑著我多年積累的工作經驗,肯定不會給你添麻煩,在不添麻煩的情況下,再幹他一兩件大事。如果,換一個冒失的人上來,比如,李向東這樣的人上來,雖然能幹大事,卻不斷地招惹麻煩,即使每天都幹成一件大事,也功不抵罪。
市委書記笑了笑說:「你分析得很有你的道理,但是,這可不是我能作主的。提拔一個市長已經是地級市的層面了。」
老常說:「你的意見是很重要的,只要你同意,其他的工作我去做。」
市委書記當然不能給他明確的答覆,他說:「誰都有這種可能,你的穩重是你的優點,但李向東的能幹大事也是他的優點,我們不能只看到自己的優點,強調別人的缺點。至於誰能當這個市長,還是*自己努力吧!」
他這句模稜兩可的話卻讓老常恨得直咬牙。
他想,到了這時候,你還在肯定李向東,你怎麼就這麼看重李向東?他給你招惹的麻煩還不夠嗎?
他想,也不知這李向東給市委書記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時候了,他還不能清醒。看來,只有我老常才能讓你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