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怎麼就不要那男人承擔責任呢?你怎麼就不能跟他結婚呢?至少,你也應該告訴他吧?問問他應該怎麼辦?
楊曉麗說:「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沒有必要讓他知道。」
虹虹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楊曉麗說:「算了,先不做決定吧!」
說了,她就想離開,虹虹忙把她拉住回來,說你怎麼這麼急人呢?你怎麼就不能說那男人是誰呢?為什麼你就不告訴他呢?為什麼就不能要他承擔責任呢?她問,你說,那男人是不是有老婆的?她說,他是不是哪一個大官?她說,你們官場怎麼就這麼複雜?
楊曉麗說:「你別亂猜,也別亂說。官場根本沒你想得那麼骯髒,那麼下流。就算骯髒,就算下流,你覺得,我會同流合汙嗎?我會是那麼下賤的人嗎?會是那種為了達到某種目的,願意出賣靈魂的人嗎?」
虹虹說:「就是呀!就是呀!就是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才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幹出這種事。」
楊曉麗說:「我沒有幹那種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你不要這麼想我好不好?」
虹虹說:「那你又是為什麼呢?」
楊曉麗說:「跟你說不清楚。有時候,你沒有親身體驗過,沒有置身於那種環境,沒有到了那一刻,你是不會理解的。」
虹虹說:「你越說,我越糊塗了,越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了。」
楊曉麗就笑笑說:「那你就糊塗吧,就不要問吧!」
虹虹很無奈,說:「你要儘快做決定,這種事越早處理越好。」
離開醫院後,楊曉麗有好一陣不知自己要去哪,不知自己要幹什麼?她駕著車,上了調整公路,然後,在調整公路上狂奔,她開啟車窗,讓風吹進來,吹著她的臉,吹得她的長頭旗樣飄揚。好幾次,她都想打電話給李向東,但她都忍住了。她想,有這個必要嗎?根本沒這個必要。她想,她也不可能就這樣把那孩子生下來。就像虹虹說的那樣,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是電視臺的副臺長,大小也是一個領導幹部,首先,組織上就不允許她那麼幹。那麼,她是不是應該找一個男人結婚,讓那個男人當這孩子的父親?
開始的時候,她是有這麼個念頭的,但是,她可以這麼做嗎?首先,她要犧牲自己,找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其次,她要欺負一個至少是願意和她結婚的男人。她不能這麼做,不能既害了自己,又害了別人。
再者說了,一時半會的,她上哪去找這樣的男人?
楊晚麗把車停在路邊,打電話給虹虹。她說,她要做了那孩子。她問,會不會很痛?她又問,不讓其他人知道可不可以?就她幫她做,到她家去做?虹虹說,這些不是你考慮的問題。你再想清楚,是不是一定要那麼做?
楊曉麗從沒有的堅決,說:「我已經想清楚了。」
於是,這天晚上,虹虹便給她做了藥物人流。這個晚上,虹虹一直守護在她身邊。她們在等那藥性發作的時候,虹虹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說,應該是李向東的吧?你們是不是在巖洞裡那個了?她說,你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你明明不喜歡他的。她說,他是不是***你?你應該告他,你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呢?楊曉麗說,你別亂猜好不好?早跟你說了,別亂猜亂說好不好?他怎麼會***我呢?他怎麼會幹那種事呢?虹虹就說,你喜歡他了,你願意的?她說,既然,你喜歡他,為什麼又不告訴他,又不想跟他結婚呢?楊虹麗說,你不懂,很多事你都不懂。虹虹說,你懂,就你懂?愛情這東西我會不比你懂嗎?我是談過戀愛結了婚的女人,我不比你懂嗎?楊曉麗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氣得直跺腳,說,不理你了。你再問就不理你了。
這麼說著,藥性便發作了,她的肚子便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