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麗倒是臉紅了，心撲撲地跳。她不敢看他，卻很注意他的反應。

他平靜地說：「小劉怎麼不在？」

好像什麼事也未曾發生過。

楊曉麗好久才敢回答他。她等自己也平靜了，才說：「不會是出院了吧？」

李向東說：「不可能。」

這時，有一個護士經過，楊曉麗便問：「這病房的病人呢？知道他去哪了嗎？」

那護士說：「剛離開，可能出去散步吧！」

他們是在醫院的後花園找到小劉的。小劉的妻子，正扶著小劉在散步，在曬太陽。小劉說，成天躺在病**，都快把我給悶死了。李向東說，能有這種感覺，說明恢復得很不錯。楊曉麗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她不想在小劉妻子面前談工作的事。小劉都這樣子了，還跟他談工作，也太不近人情了。

小劉卻是馬上就猜到了他們的來意。他對李向東說：「有什麼，你直接說。是不是那事蹟報告的事？那天，你跟我談過後，我也一直在想，想怎麼才能寫得更好。」

小劉的妻子就說：「你都這樣了，還想工作上的事？別以為，工作上的事除了你別人就幹不來。」

李向東笑了笑說：「現在，這事除了他，還真的就沒人幹得了來。」

小劉的妻子就看著李向東，就不知該說什麼了。

李向東對小劉說：「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找你去幹的。」

楊曉麗這時才插話，說：「今天開了一個碰頭會，會開得很不理想，那位副主任提出的構思，根本就不行，只是在會上，我沒敢直接說。但是，其他幾個人又不談自己的構思，所以，會議開得一點結果也沒有。」

小劉看著李向東問：「你想要我負責起草這個事蹟報告？」

李向東看了看小劉的妻子，說：「還沒這個打算，只是想再開一次會，希望你參加這個會，聽了大家的意見後，提出你的個人構思。」

他很清楚，只要開好這個會，只要拿出一個好的構思，這項工作應該就完成了。他想，當他向市委書記彙報後，市委書記一定會重新作出決定。

這麼說來，他的這個會完全是多餘的，完全是為了挽回他李向東的面子，完全是為了他去見市委書記時，能有一個好的理由。僅僅是為了這個，卻要讓一個躺在病**的人去為他工作，他李向東是不是太過份了？

但是，他就得這麼做。有時候，他不能不考慮自己。為了自己的顏面，他不得不去做一些違揹人情事故的事。

否則，他還要你小劉幹什麼？

貌似他對小劉也不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