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在古兜鎮的時候,也是你保護了我,如果,不是你保護我,不是你勸服了書記伍,我早就被他整跨了,也就沒有今天了。
他說,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裡。如果說,你在古兜鎮保護我,只是出於對一個年青幹部的愛護,那麼,你把我提到現在這個位置,那就說明你從古兜鎮就開始關注我,開始器重我,或者說,就已經想要培養我了。
他說,我倒下去不重要,但是,你卻不能讓別人說你沒眼光,培養了一個根本就不應該培養的人。
李向東感覺到了張建明的厲害,他擊中了他的軟脅。幸好,他知道的還不多,如果,他知道市委書記對他李向東的態度,知道市委書記已十分反感李向東連兩接三的招惹麻煩,如果,他知道他和綺經和小姨子的事,他一定會說出更難聽的話,一定會直接威脅他了。
李向東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心裡罵,人渣,真是人渣!
張建明那還管這些。他已經知道自己鎮住了李向東,他知道,李向東是絕對不會要他把這事捅出去的。於是,他開始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他說,你知道,那三十萬對辦證大樓的重要,如果,沒有了那三十萬,辦證大樓很有可能就會因為經費不足,停止運作。
他說,本來,市長不出事的話,辦證大樓發生什麼困難,他還可能從市財政批撥經費給我們,但是,他這一完蛋,他這條路就斷了,爭取市財政的支援難度就大了。
他說,現在是老常主持市政府這邊的工作,想要他撥款支援辦證大樓,那是幾乎沒有可能的。
李向東問:「你覺得,我就能說服老常嗎?」
張建明說:「其實,我也知道你和老常的關係,你為什麼進那小樓屋?還不是因為他嗎?你為什麼在小豐村失蹤?那小豐村是什麼地方?這些我都清楚。」
他說,你是肯定不會找老常撥款的,即使你去了,他也不會撥。
他說,你不是跟很多單位企業熟嗎?以前,你不是為古兜鎮的三大基地向各單位弄了許多支援款嗎?這一次,你是不是也幫幫我,你不幫我,我真得很難度過這一關。
他說,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是到了這種地步,我是不會把這事告訴任何人的。我告訴你,真的是走不過這一步了,不得不需要你大力支援了。
李向東說:「膽子越來越大了,你竟然敢教我怎麼做事了。」
他說,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幫你,你能度過這個難關也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也好,都與我無關。我有沒眼光,我是不是看走眼起用了你這個王八蛋,我都不在乎!
他說,我還在乎什麼呢?你難道一點不知道,一點感覺不到?我進了那小樓屋,我從那巖洞爬出來,接二連三的是是非非,對一個官場上的人來說,他還能奢望自己什麼呢?
他說,我警告你,你別想跟我玩小心眼,如果,你把我們今天的話都錄下來了,方便在什麼時候要脅我,那我可以告訴你,你絕對辦不到。
李向東說:「我要幹什麼,還幹什麼!」
他說,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可以說市長從你那拿了三十萬,也可以說他從你那拿了五十萬,這個我不管,因為,這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他說,作為一個共產黨員,你完全有責任有義務向有關部門反映,但是,在你反映之前,在還沒有查實之前,我要乾的事我還是要幹,而且,還要爭取幹到最好。
他說,市長這個典型,我還是要努力把他樹起來,在市委、市政府沒有撤消決定之前,我還是要執行市委、市政府的決定。
李向東一番慷慨陳詞後,從辦公桌上抓起張建明送給他的茶葉和上等人參,向他身上甩過去。
他說:「你走,你把你的東西通通拿走。」
他說,辦證大樓對我來說,已經成為歷史,它辦好與辦不好,都已經與我李向東沒幹繫了。同樣的道理,你張建明以後是人也好,是鬼也好,也與我一點干係都沒有了。
李向東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有一種虛脫的感覺。他想,人倒霉起來,連狗都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