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麗揮動著手說:「我夠不著。」
李向東雙腿動了動,說:「你坐著當然夠不著。你慢慢站起來,站起來應該就夠得著了。」
楊曉麗就扶著他的頭頂試圖要站起來,屁股移了移,又厚實地壓在他肩上。她問:「我站不起來,我的腳沒辦法踩到你的肩上來。」
李向東說:「不會吧?怎麼就踩不上去呢?」
楊曉麗說:「你放我下去吧?這樣不行。」
李向東有點急了,說:「怎麼就不行呢?站你都不會?」
楊曉麗就又試了試,還是站不起來。她說:「你放我下去吧,你太累了。」
李向東喘著氣兒說:「我不累!」
楊曉麗說:「我還是放我下去吧,你這辦法不行。」
李向東只好又慢慢蹲了下去。楊虹麗下來後說,我坐在你肩上還可以,但是站不起來,沒有東西扶著,我沒辦法站起來。李向東說,你不是扶著我腦袋嗎?她說,坐著還可以扶著你的腦袋,但要站起來,沒有更高的借力點,身體就會失去重心,沒等站起來就會掉下去了。李向東想了想,覺得楊曉麗說得很對,想自己這餡主意竟消耗了自己不少體力,這會兒,雙腿還在發顫呢!
他坐了下來,楊曉麗卻背靠在一塊石頭上。
她問:「很累吧!」
他說:「沒什麼!」
她問:「你餓不餓?」
李向東笑了笑說:「現在,還提這問題嗎?本來不餓的,你這一提,就餓得慌了。」
她說:「我一天都沒吃飯呢!」
李向東說:「中午也沒吃嗎?」
她說:「沒有。發生小劉捱打的事,我哪還有心情吃飯。」
李向東說:「這下好了,可以減肥了。」
她說,這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她又問,外面的人什麼時候能找到我們呢?李向東說,應該差不多了,說不定,就離我們這個洞口不遠了。她說,你總是那麼樂觀。你是真的這麼樂觀呢,還是為了安慰我?李向東說,安慰你,也安慰我自己。她再問,我們自己就再沒有辦法出去嗎?
李向東看看頭頂那片幽藍的天,天上閃爍的星星,說:「這條路似乎走不通了。」
楊曉麗說:「就沒有別的通道嗎?我總覺得,我們會從另一個通道出去。」
她這句話提醒了李向東。他拍了一下腦袋,說:「是的,是的。我們怎麼就不另找通道呢?你有沒感覺到,總有風吹進來,那風是從那吹進來的?一定還有通道。」
他想起來了,這山洞口在一個斜坡上,斜坡不遠是懸崖,或許,在懸崖邊會有一個通道。
李向東站了起來,說:「我們找一找。」
他們離開了這個通天的山洞口,慢慢向山洞深處走去。楊曉麗拿著手機,藉著手機微弱的光走在前面。李向東跟得很近,他不能不跟得近一點,這樣才能看到腳下的路。他不能再用他的手機。誰知道他們要在這山洞呆多久,他們不能不盡量少地消耗資源。
楊曉麗不知遇到了什麼,停住了腳步,李向東卻沒會意,就碰到了她的身上,切確地說,是碰到了她的屁股,那肉肉的感覺,使李向東好一陣心跳,腦海裡就呈現出她那很囂張很霸氣的臀,就似乎看到,那臀很彈性地顫抖。
突然,他發現,自己已不是第一次觸控她的臀了。剛才,她還坐在他的肩上,她那臀就實實在在地壓著他,那種肉的感覺,那種讓人酥麻的感覺,怎麼就一點意識也沒有呢?
那時候,哪還有那心情啊!
楊曉麗手機微弱的光晃了晃,問:「我們應該走那邊?」
李向東忙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見前面有兩條岔道,想了想說:「走左邊吧!」
他也不知是不是應該向左邊走,只是感覺到好像是那個方向。走了不久,又見有幾條岔道,楊曉麗又問往哪邊走?李向東又估摸了一下方向,要她往右走。後來,也不知拐了幾個岔道,他們眼前又寬敞起來。這裡又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山洞。楊曉麗說,我們好像又走回來了。李向東看了看,說,這裡不是我們掉下來的地方。
楊曉麗說:「想不到,這山裡面還有這麼多溝溝洞洞,像迷宮一樣。」
她這話突然提醒了李向東,他說,真是一個迷宮。他說,不要再走了。再走我們可能就迷路了,就回不到原來那地方了。
他們意識到這點時,已經晚了。他們的確摸不回去了。溝溝道道太多,他們走了好幾條溝溝道道也沒能再回到那能看得見一片幽藍的天,星星閃爍的地方了。
最後,他們疲倦了,都不想走了。
楊曉麗問:「休息一下好嗎?」
李向東也只好說:「坐一坐吧。」
兩人再沒有說什麼。
沉默,好一陣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