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麗就有些心動了。在挑選服裝這方面,她是很相信虹虹的眼光的。虹虹看中的服裝,往往都很合她的意,且合她的尺寸,穿在身上幾乎就沒有那種讓人看了很顯突出的感覺。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我上午忙我的事,下午三點趕回來,回來了,我給你電話。」
虹虹說:「都週末了,還有什麼事要忙?你現在當了個什麼破副臺長,都快成工作狂了。」
楊曉麗說:「你不知道我的苦,我看人家忙得輕輕鬆鬆的,我卻總忙不過來。」
上午,楊曉麗就趕去那邊遠鎮,探望她那些週末還在忙碌的手下。大家見副臺長週末還來看他們,還和他們在一起的確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都說領導還想著他們呢,還記掛著他們呢!工作熱情也高漲了許多。
吃了午飯,楊曉麗就往回趕,進了城區,正好是下午三點,就打電話給虹虹,虹虹說,她早在等她了,她說,她吃了午飯就一直在等她。楊曉麗問她在哪?她說,她在她們每次逛了街都要去的那家西餐廳。於是,楊曉麗就風塵僕僕地去那西餐廳了。到了那裡,楊曉麗才知道,虹虹並不是一個人,同桌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那男人一見楊曉麗,就很紳士地站起來,幫楊曉麗拉開椅子,讓她坐下來。他說,我是虹虹的同事。他說,早就聽虹虹說,你是一個很能幹的女強人。
楊曉麗說:「我算什麼女強人!」
她想起處理邊遠鎮安裝有線電視的束手無策,臉便紅了。
虹虹誤會了,以為楊曉麗是因這個男人而臉紅的,就笑著說:「不用介紹了吧?你們都應該猜到對方是誰了吧?」
楊曉麗愣了一下,這才明白虹虹約她來的真正目的。
那男人說:「不用了,不用了。」
楊曉麗對虹虹的這個安排是有些不悅的,畢竟,她並沒答應她,畢竟,她風風塵僕僕,也不知自己會是一種什麼精神狀態。然而,她不好流露出自己的不愉快,笑著說:「真不好意思,剛從下面鎮趕回來。」
那男人說:「你好忙呀!」
虹虹說:「也不是經常這麼忙,碰巧了。」
她說,其實,她是一個家庭觀念很強的人,只是,當了那副臺長以後,有些身不由己了。
她說,其實,她是不想當那個什麼官的,她只想做一個普通女人,做一個賢妻良母的女人。
那男說:「現在還有這種女人嗎?職業女人都做不了這樣的女人。」
楊曉麗將了虹虹一軍,說:「虹虹就想做這樣的女人,所以,她的業務水平提高不快。不但不快,反而越來越差。」
虹虹說:「你好狠毒呀!你這不是在說我是一個不稱職的醫生嗎?這可是草菅人命的!」
楊曉麗笑著說:「你不是也那麼說我了嗎?」
他們不痛不癢地說笑了一陣,楊曉麗就說要去洗手間。她要去洗手間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趕了這麼遠的路,臉上有沒有留下不潔的痕跡。她並沒想要給那男人留下什麼好印象,只是覺得,這是一種最起碼的禮貌。忙完清潔,楊曉麗洗手間裡打電話給虹虹。
她問:「這就是你給我看中的服裝嗎?
虹虹在電話裡「絲絲」地笑,問:「還可以吧?」
楊曉麗說:「你這不是胡鬧嗎?明知道我不喜歡醫生。」
虹虹說:「你又聞到他身上的蘇打水味了?」
楊曉麗說:「你別這麼說話。你這麼說,他會猜到這電話是我打給你的。」
虹虹說:「你以為我那麼傻呀!我早不和他在一起了。一接到你的電話,我就離開那張桌,走到門外了。」
楊曉麗就說:「這次,我給你面子,就當遇到你的熟人,大家坐在一起說說話而已。你可別真當那麼回事,別像媒婆那樣,說那些肉麻的話。」
虹虹說:「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介紹你們認識,又沒說硬要拉你們在一起。你們有沒有那緣分,全由你們自己去發展。」
虹虹再回到那餐桌說話就有些分寸了。他們的交談就變得純粹是一種朋友之間的交往了。他們喝著飲料,隨意地聊著,楊曉麗就談到這次安裝有線電視的事,說現在的農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明明是在幫他們做好事,但他們卻還不滿意。
那男人就露出幾分鄙夷的神色,說他最看不起現在的農民,現在有能力的農民都離開農村,進城謀生存了,還留在農村的人多是沒文化沒伎倆,離開土地就無法生存的下等人。他說,那次,他就遇到一個農村來的病人,總嫌他開的藥方貴,問他能不能開得便宜點。又想治好病,又想少化錢,哪有那麼好的事!
虹虹也有不少鄙視農民的話題,說了好幾個農民看病不相信醫生的事例。
楊曉麗雖沒有他們那麼多感慨,也覺得農民的確不好交往。
西餐廳是一個很清靜的地方,客人並不多,當初,虹虹選中這個地方就是圖這裡清靜,消費雖然高一點。她說,正是因為消費高,才會有這樣的清靜。楊曉麗看看時間,覺得坐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也可以向虹虹交代了,正要提告辭時,卻看見了李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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