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絕望中尋找希望第二八零章不找官場上的人
得知李向東被紀檢的人帶走後,楊曉麗很失望。那會兒,她認定李向東是有問題的。她相信組織,如果,他是清白的,組織上不會採取這種行動。
一直以來,在楊曉麗的心目中,李向東都是一個優秀的領導幹部。由於職業的關係,她目睹了他做出的每項政績。分管城建的時候,治理舊城區,擴建新城區,每走一步,每衝破一個阻力,她都對他進行了採訪。雖然,不是每一次採訪他都上電視新聞,但每一次採訪,都離不開他。
後來,她採訪古兜鎮,採訪三大農業基地,古兜鎮的幹部群眾又提起他,說到他為三大基地作出的貢獻。
再後來,他當了市長助理,楊曉麗也當副臺長不再負責具體的採訪了,卻又站在新高度看到他取得一個個突破,更加理解了每取得一項成績背後所隱藏的艱難曲折。她佩服他,敬重他,甚至想,如果再多一些這樣出色的領導幹部,黨的事業就會取得更多輝煌成就。
然而,正是這麼優秀的幹部,竟被紀檢部門帶走了。
有那麼幾天,她總聽到別人的議論。有人對李向東表示婉惜,有人對李向東表示不解,有人對李向東表示憤慨,說李向東乾的那一切,表面看是為這座城市為老百姓,實際上,卻是在為自己,為個人賺取更多的利益,治理舊城區,那些施工單位能不給他利益嗎?擴建新城區,那些房地產商會不收買他嗎?……搞辦證大樓,他不可能不從那裝修改造中得到經濟利益。否則,他總幹那麼多事為什麼?不搞總搞點專案,他哪有錢賺!
楊曉麗的心,一下子冰冷冰冷。
突然,有一天,她接到李向東託人送給她的那個修改方案,便又疑惑了。李向東很認真地審閱了那個方案,不僅對她的一些設想進行了補充,就是對一些提法,一些不夠邏輯的詞句也進行了修改。她想,在那種環境下,李向東怎麼還有那個心情,一字一句地審閱修改她的方案?她想,只有在他心情平靜的時候,什麼事情也不去考慮的時候,才能作出這樣的修改。她想,一個要向組織上交代自己問題的人,怎麼就這麼心定氣和?
只有一個原因,他沒把紀檢部門帶他去那小樓屋當回事。
他對自己充滿信心。
他是清白的,他是冤枉的!還不僅於此,他甚至沒有一絲兒埋怨。
楊曉麗的心情似乎也一下子開朗了。
從基層鎮掛職回來當了副臺長後,電視臺配了一臺公車給她,雖然,那是一部舊皇冠三點零,但那天,她卻駕著舊皇冠三點零在高速公路上賓士。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賓士,想讓強勁的風吹她的臉,吹她的發旗樣飄揚。
好朋友虹虹和她談到李向東,說到民間傳說李向東的一些劣跡,她就很不高興地說,你這些都是謠言,他不是那樣的人。虹虹問,你那麼瞭解她?她說,不太瞭解,但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詳細地告訴虹虹她相信李向東的理由,那理由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畢竟,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虹虹是一位醫生,有著普通人沒有的細心。她看著楊曉麗,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楊曉麗笑了,說:「你這是什麼話?就因為我說他是好人,就可以說我喜歡他了?這世界,這麼多的好人,難道我都喜歡了?」
虹虹說:「我從你的眼神看出來了。你說他不是那種人的時候,那眼神是不一樣的。」
楊曉麗說:「有什麼不一樣?你又不是眼科醫生!」
虹虹說:「眼科醫生只能看出眼睛的毛病,我卻能看到眼睛放射的光芒。」
楊曉麗笑得更厲害了,說:「你就亂猜吧!我說哪一個男人的時候,你不是說我喜歡人家了。你總是這樣,總是讓我感覺到我沒人要,生花痴,見到男人都喜歡。」
她們這是在一家西餐廳的廂座裡。星期天沒事的時候,下午她們總相約了逛逛街,走走商場,然後,到這西餐廳坐一坐。一邊休息,一邊喝飲料,一邊閒聊天。
虹虹說:「我聽別人說,那個李向東的老婆那個了,現在是單身。」
楊曉麗說:「單身怎麼了?他兒子都十多歲了。」
虹虹問:「不在考慮之列?」
楊曉麗說:「這還用考慮嗎?」
虹虹笑了,說:「我還真擔心你會考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