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這麼說,是否涉及到其他人,他還不敢保證,當然,就不能給他明確的答覆。
李向東說:「我感覺到,你在跟我捉迷藏。你說我犯了事,又不告訴我犯了什麼事,你要我爭取立功,又不告訴我怎麼立功,總讓我犯猜測。」
他問,你就不能爽快一點嗎?
他說,這就是你一貫的工作作風嗎?你讓我感覺到,你是一個陰謀詭計的人。說真的,我想,被你帶到這小樓屋來的人,可能不敢得罪你,不敢對你說一句氣重的話,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怕。我覺得,你這是在浪費自己。故弄玄虛地浪費時間。
他說,你以為,我心裡還存有某種僥倖,不想主動坦白,但是,我可能告訴你,也是最後一次告訴你,我根本沒有什麼需要坦白的。如果,每一個黨員,每一個黨的領導幹部都能像我一樣,那麼,你們這個部門,你們這些人都要轉行,都要去幹別的事。
李向東站起來了,說:「我不想再跟你在這耗時間了。」
他看也不看老高,就往外走。
老高說:「你站住!」
李向東站住了,回過頭來看著老高,嘴角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說:「你沒資格命令我。你這種人沒資格命令我。你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浪費我的時間,浪費小李的時間,浪費樓下那些兵們的時間,說得更大一點,你是浪費黨的事業的時間,浪費廣大人民群眾的時間。」
他走出去了。他知道,他走出去後將意味著什麼。他太囂張了。他都攥在老高手心了還這麼囂張,這樣會更加堅定老高要致他於死地。
這一刻,老高真的是這麼想的,他在心裡狠狠地想,你狂吧,你就狂吧,有一天,我會讓你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要我給你機會,要我饒恕你!
冷靜下來後,老高又想,李向東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可是一直都在忍耐的,一直都把帶他到這小樓屋當成休假的,現在,他竟一反常態了。
老高想,他開始剋制不住自己了,開始煩燥了,開始動搖了。他想,原來,他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自信,他的自信果然是裝出來。他想,這次談話已經刺激到他了。
他問自己,到底是哪一個地方,哪一句話刺激到他了呢?他叫小李把談話記錄拿過來,很認真地看了一遍,終於明白了,他告訴他,要他主動坦白,要他爭取立功,他給了他一個範圍,告訴他,他犯的事和這些年下臺的領導幹部犯的錯如出一轍,都是經濟問題。
這一點刺激了他!
為什麼和他一起得到利益的人逍遙法外,他李向東卻被隔離在這小樓屋裡受折磨?一個養尊之優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折磨。這裡的寂靜、無助、與外界的隔閡。
老高想,他抓住了李向東的弱點,他要抓住這個致弱點,至他於死地。
他笑上露出了笑容,幾天的艱辛終於得到了回報。
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其實,這幾天,老高的日子並不好過,他的計劃在實施中屢屢告敗。他曾以為,能從辦辦證大樓的過程中,能找到李向東犯罪的事實,能挖出一大串有關聯的人。然而,他一點證據出找不到。
他與小劉談過。小劉是一個看一眼就能看得清澈的年青人。他說,他們搞辦證大樓可能會有不完善的地方,但是,決不會有經濟問題,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涉及到錢。
他與張建明談過。張建明瞭解的事情並不多。他說,他剛接手這項工作,準確地說,有沒真正接手這項工作,有許多事還要向小劉請求。於是,老高問,他怎麼就不讓小劉一直負責這項工作呢?為什麼就改由你來負責呢?張建明搖頭,說,不知道,說當時,李向東打電話給他徵求他的意見時,他也覺得很突然。有一種天上掉下陷餅的感覺。
老高當然不相信,問:「天上真會掉下陷餅嗎?你平時的關係應該不錯吧?」
張建明就跟他講古兜鎮的事,說李向東如何化解了他與書記伍的矛盾。
老高說:「所以,你很感激他,給過他一些酬謝!」
張建明馬上否定,說,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從來沒提過任何要求。他說,他倒是為了幫助他們地三大基地建設做了許多工作,向有關部門單位弄了支援的經費錢。老高很高興,有一種意外收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