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說:「這隻有你才知道。」
小李再次說:「請你配合一下。」
李向東還是不相信地問:「所有的東西都要交出來嗎?」
小李說:「所有的東西。」
李向東便把口袋都掏空了,把鎖匙、錢包等東西都放在辦公室上。小李很認真地清點後,寫了一個收據讓李向東核實,並簽了名,然後,把所有的東西連同收據都放進他的提包裡。
這期間,老高一直不說話,鷹一般的眼光緊盯著李向東的臉,彷彿要透過他的臉看到他內心深處。
這時候,李向東已經很明白了,對他的調查不會是在他的辦公室,有可能要轉移到其他地方。往往採取這種方法的時候,對他所著的事是有很充分的理由了,只是要在他這裡得到進一步的證實。他們要證實什麼呢?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呢?
他迷惑地看著老高,但他在他臉上能看到什麼呢,只是看到一個執法者看罪犯的嚴厲和揣測罪犯的心理變化。
李向東笑了笑,他知道,他不可能在他那裡看到什麼。他想,他越是這樣地想要在他那裡看到什麼,反而會讓他認為他李向東做賊心虛。他走到茶具前,很悠閒地泡茶沖茶。
然而,李向東並不知道,他的這一連串的動作,恰恰讓老高感覺到他在掩飾自己,他在借泡茶沖茶掩飾自己。
李向東對老高說:「喝杯茶吧!」
老高笑笑說:「你好像很輕鬆,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李向東說:「我本來就什麼沒有事!還在迷惑著,你們為什麼要調查我。」
老高說:「你認為,僅僅是調查嗎?」
李向東說:「還有其他什麼原因?」
老高說:「我們是想挽救你。」
李向東笑著給他杯裡斟滿茶,說:「你很自信,認定我是有罪了!」
老高說:「我幹這行已經三十年了。」
李向東說:「看得出來。但這能說明什麼呢?能說服你就一定正確嗎?」
老高說:「一開始,接觸你們這些人的時候,都說自己是清白的,說自己什麼事都沒有,說一定是誤會了,但是,到了後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要等到後來呢?為什麼不會一開始就說清楚呢?
他說,每一個人開始的時候都存有僥倖,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到自己也知道自己矇混不過去了,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希望組織上給予原諒,給予寬大。
他說,知道我為什麼要說我幹這行幹了三十年嗎?就是要告訴你,我接手的案子沒有一次不成功的。這裡並沒有運氣的成份,而是憑我的經驗。我在介入前,很認真地分析了你的情況,沒有十分把握,我是不會接手這個案件的,是不會介入的。
李向東笑了,他知道老高說這番話的目的。他要他打消僥倖的心理,要他如實地交代罪行。他很清楚,如果,一個人到了這個時候,總是會存有僥倖的,或許說,總會頑強抵抗的,說了有罪,不說可能還有一絲躲避的希望的可能,那還選擇什麼呢?誰都不會選擇坦白。
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
如果,老高說的是真的,真的看了他的卷宗,瞭解他的案情後,認為他肯定有事的話,那他到底看到的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