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說:「我想,你也應該猜得到我找你是什麼事了。」
他說,平時,我們很少聯絡,這半夜三更地找你,當然是因為你昨晚採取的那個行動。
他說,我在派出所,你馬上回來一下。
李向東不再有不好意思的想法了。他認為,這所長採取的這個行動多少有些荒唐,有這樣採取行動的嗎?憑什麼要挨個房間挨個房間地搜查?憑什麼要時不時採取一次這樣的搜查行動?他這是在幹什麼,維護社會治安嗎?打擊不法分子嗎?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這麼說,但還是太讓人不可接受了。
放下電話,他叫那兩個警察把今晚抓進來的那九個人的口供拿出來讓他看一看。他要知道,這九個人都是怎麼犯事的,都是證據確鑿嗎?兩個警察卻猶豫著。矮警察說,還是等所長回來再說吧!高警察說,這是不能隨便讓外人看的。不管這人是什麼人。這是紀律。他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所謂的矮警察的朋友應該是一個不小的官兒。他說,你不要為難我們。
李向東笑了,說:「我不為難你們。」
他說,既然是紀律,我也就不看了,不要讓你們違反紀律。他說,我只想問你們,這九個人都是當場抓獲的嗎?他們都承認了嗎?矮警察說,這個是沒問題的。他們即使不承認,也沒是證據確鑿。因為,我們行動的時候,他們是一男一女呆在房間裡的,都是抓雙的。女的都招認了。
李向東問:「女的也抓回來了嗎?」
矮警察說:「關在另一個房間裡。」
高警察說:「這種事,不抓雙,他們是不會招供的。」
後來,陳堅告訴李向東,警察是十二點敲他房間的門的。當時,他和那媽咪都已經睡了。他說,平時,他是不會那麼早睡的,但他們都太累了,所以,一躺下就睡了。警察敲門的時候,他並沒馬上開門。他要媽咪忙點穿好衣服,他自己一邊穿衣服,一邊清理房間,把他們做那些事的證據、可能留下的痕跡都清理了。然後,他告訴媽咪,無論如何不說能他們有那種關係。他說,也不要瞎編假話,他們怎麼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都可以說,只要咬住沒有那種關係,警察奈何不了他們的。
他說:「當時,他就想到要打電話給李向東了,但是,還有存有一絲僥倖,以為,警察找不到證據的情況下,不會怎麼樣他們。」
陳堅開啟電視,裝著他們在看電視的樣子才開的門。
警察雖然沒找到證據,還是把他們帶回派出所了。上車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是一次有計劃的行動。他說,所有的人手機都被第一時間沒收了,都不準與外界聯絡。他說,看得出來,被帶上車的人,都是那些有些身份的人。他說,一到派出所,馬上就進行了審訊。
他說:「他當然不承認,咬定他們只是朋友,只是在看電視在聊天。」
李向東說:「你也太低估了警察的智慧了。」
陳堅笑了笑,說:「所以,他們說我不老實。」
李向東說:「那媽咪可是什麼都認了。她才不會和你共守同盟呢!她只想老實交代,只想用老實交代換取儘快釋放的機會。」
陳堅說:「這個我不管,但我不承認,總還有翻供的機會。我自己都承認了,就更沒人能救我了。」
他說,審訊完後,他們把我和那些人關在一起,我才知道,那些人裡,還有幾個是外商,是來你們這裡考察談投資的。
他說,這可都是你們的客人,是你們的財神爺,你們這麼一折騰,還不把他們嚇跑了。
他說,我真不明白,你們的警察為什麼要這麼幹?為了幾個罰款,把財神爺都嚇跑了。我去的地方也不算少了,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警察從不會上酒店搜查,更不會挨個房間挨個房間地搜。
這正是李向東不可理解的,也是不可原諒的。
他在那房間裡看見的那兩個認識的熟人,正是來洽談投資伯外商,前幾天,他還以市政府的名義請他們吃過飯。
所長趕回派出所時,李向東要他放人,他不僅要他放了陳堅。他還要他放了那兩個認識的外商。所長說,其實,他們隨時都可以走,只要他們把手續辦好,就可以走了。李向東說,如果要辦手續,我就不叫你回來了。他說,你不但要放他們,我還希望你把那些審訊記錄都毀了,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所長為難地說,這可以嗎?他說,我倒沒所謂,只是我怎麼向我那幫兄弟解釋?他們辛苦辛苦地忙了一個晚上,又是行動,又是審訊的,一直忙到夜裡一點多才下班回家。現在,把他們抓的人放了,還要毀掉那些審記錄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我們做錯了。他說,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麼,那些人確實是嫖娼。有的人雖然不承認,但都是證據確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