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還有更煩惱的事。我們都是一群好勝的人。從下面衝殺上來,坐到這個位置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好勝的,沒有一個不會在意上司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句話,一個臉色。領導對自己不滿意的時候,自己的工作又確實沒有做好的時候,內心裡的苦,總想尋找一個什麼形式放任和渲洩一下自己。你說,你還扛得住嗎?
他說,如果,這三種事情,三種心境同時交集在一起,她又給你一個擁抱,一個很溫柔且又很性感的擁抱,你還想硬扛住嗎?還願意硬扛住嗎?
李向東沒有說話,他看著陳堅。其實,每一個人讓人看到的都是一種很表面的東西,看到他所擁有的一切,看到他光彩的一面,內心裡的那些陰暗是不想被人看見的。
陳堅繼續說:「每一次,她擁抱著我,問我為什麼拒絕她,為什麼不敢接受她?會什麼要自己為難自己時,我能說什麼?我只能說,我並不喜歡她。」
他說,你說,她會相信嗎?她說,你騙不了我。她說,你自己也騙不了自己。她說,我已經感覺到了。
我說,你能感覺到什麼?你感覺到的只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需要,只是一種男人對性的需求。這種需求,隨便那個女人抱著我,我都會有的。我說,其實,我對你就是這麼簡單。
我說,那晚,我主動擁抱你,完全是一種原始衝動,只是想得到你,只是想得到性的滿足而已。她說,我不是這樣的人。她說,你不要抵毀自己,把自己說得像一個流氓。她說,我很清楚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說,你並不瞭解我,一點都不瞭解我。我說,你知道我嫖娼嗎?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幹那種事,應酬的時候,喝酒唱卡,那一個過程,一個物色女色的過程。表面上看,喝完酒唱完卡了,各自都散了,你我都回酒店自己的房間了,那時候,我再打電話給我看中的女人,叫她到我房間來。
她說,她不相信。我說,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她說,即使,她看見了,她也不相信。她認為,我真要那麼做,只是一種詭計,故意做給她看的。不管她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要那麼做,都要做給她看。那天晚上,我就把一個三陪小姐叫進了房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陳堅笑了笑,說:「我不知道,你有沒和那種女人發生過關係。」
李向東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陳堅說:「我並不想知道。但是,我卻是想告訴你,其實,一開始,要和那種女人發生那種關係,心理是很有障礙的。自己也不願接受的。」
他說,至少,有三次以上,我沒有和那些女人發生過任何關係。你別以為,和那種女人在一個房間,就會發生那種事,我告訴她們,說叫她們來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各睡各的床,不過,她們可以放心,錢會一個不少地付給她們,但是,離開這房間後,不准她們向任何人說。
我很清楚,我那秘書一直都在注意我。自從,我說自己不是喜歡她,說自己嫖娼,她就注意我了。有一次,她果然就來敲我房間的門了。我問清楚是她後,就大大方方地開了門。她問我,那女人呢?我說,在沖涼房。她看著我只圍著一條毛巾,好像也是從沖涼房出來的樣子,卻大笑起來。
她問,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證明給我看?我說,我為什麼要作踐自己?根本沒那必要!她說,你不要騙我,你別以為圍了條毛巾,我就認為你是從沖涼房裡出來的。你身上還是乾的。我說,你門敲得太早了,如果再晚一點敲,我就沒時間開門了。她說,五分鐘後,你到我房間來。你叫她馬上滾,否則,我就報警!這麼說了,她就走了,狠狠地撞上了門。
我很得意,以為自己終於讓她知道我是一個什麼人了,讓她對自己死心了。然而,我又不能不擔心,擔心她一怒之下,真的會報警,儘管,我和那女人並沒什麼,但是,被警察堵在房間裡,總不是件好事。所以,我讓那女人馬上離開。
清理好房間後,我到她那邊去了。我是以一個勝利者的愉快心情去的。我想,以後,我在她心目將是一個萎瑣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任何一個正經女人都不會喜歡。然而,她還是不相信我是那種男人。想要做一個壞男人真不容易!
她沒有關門。我想,她是聽到我的腳步聲後,開了門,然後,坐回**的。她把自己縮在**,用一條浴巾裹住自己。見我進門,她露出燦爛的笑,說,老闆,你來啦!她說,老闆,你把門關上吧。她說,老闆,今晚讓你為你服務吧,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