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說:「都是我們把你嬌慣壞了。如果,當初我們一定要你做出取捨,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了。」
李向東問:「你後悔了嗎?」
小姨子說:「沒有。但我還是想知道,我在你心裡佔著多重的位置。」
李向東想了想,便告訴她,他是怎麼跟曼莉說她的。他直言不諱地說,曼莉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曼莉聽了她小姨子對他的那片痴情後,也感動了,不強逼他,不為難他了。
小姨子問:「當初,你是不是也感動了,才要和我在一起?才說喜歡我的?」
李向東說:「有一點,開始是有一點,但後來,就沒有了,就只是喜歡,只是愛了。」
小姨子似乎很滿意,更緊地靠著他,輕聲說:「那你就要好好喜歡我,好好愛我。」
李向東一手推著車,一手抱著她,問:「你覺得,我做得還不夠嗎?」
小姨子說:「我總擔心,擔心你還會喜歡別人。」
李向東說:「不會了,有你們兩個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姨子又問:「綺紅呢?你喜歡她什麼?愛她什麼?」
李向東笑了笑,便很認真地想,竟有點想不明白,似乎覺得她什麼都好,又說不出來。
小姨子說:「你要說,你一定要說,我總覺得,你對她比我還好。」
李向東說:「這只是你的感覺,其實,什麼時候,我都覺得我對你和對她一樣,都一樣好。」
小姨子說:「你還沒答我呢!」
李向東還是說不清楚。
從認識綺紅,到和綺紅走過的坎坎坷坷,到現在的相對穩定,雖然,時間不算長,但在這不長的時間裡,他卻感覺他們有一種說不出的融洽,就像一身體上的一部分,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心情好的時候,她可能讓他心情更好,心情不好的時間,她會寬慰他安撫他。她也有發脾氣的時候,但她那脾氣只是發得讓他知道她的存在,她對他的在意和緊張,卻不會發得他心裡不舒服。
他想說,他喜歡她,是因為她太瞭解他,她懂得他,太讓他知道他不能沒有她。但是,他沒有說,怕小姨子誤會了,怕小姨子說,這還不是你更喜歡她,更愛她嗎?
他只能說:「有時候,感覺到她比你更懂事,更能體貼人。」
小姨子說:「我承認,我也覺得是這樣。」
她說,很多時候,我也想改,也想像她那樣,給你更多理解,給你更多體貼,但是,又做不到。
她說,其實,每一次罵完你,發完脾氣,我都很後悔的。
李向東說:「你不能改,你千萬不能改。你改了,我會很不習慣的,會覺得缺少什麼的。」
他說,你想要發脾氣就發脾氣,想要罵我就罵我,我想要你罵,想看你發脾氣,要經常看到你嘟著嘴不理我的樣子,這時候,我心裡其實是很喜歡的。
他說,你改得體貼了。綺紅體貼,你也體貼,這體貼就多了,這生活就單調了,你還不不要改,我賤一天不見你發脾氣,一天不讓你罵罵,心裡就太舒服得覺得這日子就沒色彩了。
小姨子說:「有你這樣的人嗎?有你這麼賤的嗎?」
說著,她還是禁不住「咯咯」笑了,笑完就扭他的手臂,就扭他的耳朵,嘴裡說,我發脾氣了,我發脾氣了。
當然,她沒捨得太用勁扭。
後來,小姨子又問:「那個曼莉呢?她是不是你的初戀情人?」
李向東說:「只能說,她曾經暗戀過我。」
小姨子說:「是你暗戀她吧?」
李向東說:「沒有,我對她,準確地說,曾被她的漂亮吸引過。我想,每個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但那隻能說是喜歡,不是愛。」
他說,綺紅說得對,我對她的那麼不幸不應該有太多內疚,那些事雖說與我有些干係,但不是我的本意,與我無關,是他們憑空想像的。人家硬要把我扯進去,那是別人的事。
他說,我不能為別人憑空想象的東西去負責任,去感到內疚。
小姨子問:「你想通了?」
李向東說:「想通過了。」
小姨子又問:「想通了心裡是不是舒服了?」
李向東說:「舒服了。」
這天晚上,李向東把小姨子狠狠地折騰了一番。小姨子說,其實,我發現,你一點也不喜歡我,一點也不愛我,一點也不心痛我。李向東笑,說,這不是喜歡,不是愛,不是心痛嗎?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心痛一個人,不能只是一句空話,要有一種很具體的行動。小姨子說,我不要這種行動。李向東說,你喜歡我嗎,愛我嗎?心痛我嗎?她說,這還有說嗎?我對你怎樣,你還不知道嗎?他說,那你就要承受我的喜歡,承受我的愛,承受我的心痛。她說,我太強了,真有點承受不了了。
李向東再次進入的時候,小姨子緊緊地抱著他,說,你輕一點,對我溫柔一點。李向東說,我是想對你輕一點,溫柔一點,到輕著溫柔著,就把持不住自己了。他把她拉起來,她就坐在他的腿上。她知道,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是他向她發起猛烈衝擊的開始。
她問:「你今晚怎麼變得像另一個人了?前幾天,你不是這樣的,你好像對什麼都沒興趣的。」
他說:「有些事情想清楚了,心放下來了,輕鬆愉快了,就知道應該好好對自己的女人了。」
小姨子說:「是這麼對的嗎?」
李向東說:「這也是部分,這麼折騰你,也是一部分。」
小姨子就不說話了,先壓在他身上配合他,後又被他壓在身下承受他,她便又被他折騰得迷茫了一回。他結束時,是壓在她背上的,壓得她厚實的臀都變形了。
從海邊回來,他們回了一趟李向東的鄉下。這是星期天,小軍也從學校回來了。李向東便載著他們三人去祭拜小軍的爺爺、奶奶和媽媽。綺紅第一次參加這種家庭活動,一臉的莊重和虔誠。先是把墳上的雜草清理了,李向東便點香祭拜,兩個女人也學他的樣子一一祭拜了,就輪到小軍。李向東發現,他跪在他墳前媽媽祭拜時,偷看了李向東一眼,嘴角掛一絲壞壞的笑。李向東想,這小傢伙,不知動了什麼鬼念頭。
事後,他問小軍:「你剛才說什麼了?」
小軍有些得意,悄聲說:「我告訴我媽媽,說我現在有兩個媽媽了。」
李向東便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說:「你這是什麼鬼話。」
小姨子順風聽見了,走過來扭著小軍的耳朵說:「你說什麼?誰是你媽媽?我是你小姨子。」
小軍笑嘻嘻地說:「我不敢亂說了,不敢亂說了。」
綺紅說:「你輕點,耳朵都扭紅了。」
小姨子便放了手,小軍摸著扭痛的耳朵,委屈地說,我媽都沒對我這麼兇呢!小姨子說,以後,再亂說話,我還要打你呢!她說,你做錯什麼綺紅阿姨不敢罵你,不敢打你,但我不一樣,我敢罵你敢打你,她說,我是你小姨子,是替你媽罵你,替你媽打你的,是替我姐罵你,替我姐打你。」
綺紅說:「你這是幹什麼?別嚇著小軍了。」
往回走時,綺紅叫小軍和她一起坐後面。
她說:「小姨子其實是心裡高興,高興得不知該怎麼好了,就想打人了。」
小軍說:「我知道,小姨子就是這樣的人。」
小姨子說:「你們說我什麼?」
綺紅和小軍異口同聲說:「我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