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我不回去睡
李向東意識到,這晚曼莉定是要醉了。他知道,自己勸不了她,只能由她醉了。他知道,自己不能醉,兩個人都醉了,說不定就會做出什麼事。他想,自己要少喝一點。
然而,曼莉卻不放過他,每次自己喝了,都要他把杯裡的也喝了,再先給他倒酒。他們一邊喝,一邊說著不痛不癢的話題,這酒喝得就沒主題了,就有點純粹是為了喝酒了。
她說:「為什麼要有主題?輕輕鬆鬆的,想喝就喝。」
這時,李向東的手機響了。他知道,應該是綺紅打來的,於是,想站起來,走遠一點聽。曼莉卻拉住他的手,不讓他站起來,說,在這聽不行嗎?李向東笑了笑,想掏手機,卻被曼莉壓著了。
他們坐得很近,背靠著沙發的邊沿,屁股和腿都在地板上。曼莉拉他時,身子靠了過來,腿就貼住了他的腿上。她意識到了,移開了腿。
綺紅在電話裡問:「你怎麼還不回來?」
李向東不想多說,應付道:「就快了。」
綺紅問:「你好像喝酒了?」
李向東裝一副輕鬆的笑,說:「怎麼會?怎麼會喝酒。」
曼莉把耳朵貼了過來,那動作好曖昧,軟軟的胸擠著他的手臂。他忙收線,放下手機,手臂卻在曼莉的胸蹭了一下,她叫了一聲,似是故意的。李向東臉紅了起來,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沒關係。
她說,今夜,我不設防。
她說,只是你一直都在防著我。
曼莉舉起杯,把酒都倒嘴裡了。
李向東說:「我也知道,我不傻,不會看不出來,但是,我能那麼做嗎?你也知道,我不能那麼做。」
曼莉笑了笑,說:「這麼說,你還不討厭我?我應該還有機會?」
李向東說:「你能允許我同時擁有兩個女人,三個女人嗎?」
曼莉推了他一把,「咯咯」地笑。
她說:「你做夢吧你!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就想好事!」
李向東說:「所以呢,我不得不管住自己。什麼好事都想佔,這不清不楚的情債就更沒辦法還了。」
他想起當初和綺紅和小姨子。雖然,她們有先有後,但最後要同時擁有她們卻是很堅決的。那時,怎麼就沒有這種顧慮?或許,他對她們是自信的,認為自己能掌控她們,能征服她們,的確,他征服了她們。
然而,曼莉和她們不一樣。她是掌控不住的,征服不了的。
他不能幹這種傻事,不能明知道自己掌控不了,征服不了,還硬是企圖去掌控去征服。
曼莉問,想什麼呢?想那個小姨子嗎?她說,掛了她的電話,心裡不好受了?她說,什麼都不要想了,現在開始,我們什麼都不要想了。這世界,就我們兩個人,就我們兩個人在喝酒。她一邊說,一邊「咯咯」地笑,像是很高興很開心的樣子。
李向東知道,她的酒已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醉了,於是,他試圖不讓她喝了,奪過她手裡的酒瓶,說,不要喝了,今晚就喝這麼多吧。她說,不,不。要喝,還要喝,就來搶那酒瓶,沒搶到,就想站起來,那知,還沒站起來,人就倒了下來,趴在他身上了。
因為喝了酒,她的身子越發的軟,且發燙。他也喝了酒,也是熱的,這一接觸,那種感覺便點著似的升騰起來。
或許,曼莉一點沒意識到她趴在他身子,還伸了手去搶那酒瓶,身子更在他身上蠕動,他那火便燒得更旺了。
意想不到的事就是這時發生的。
她吼了起來,說:「給我,你給我。」
那手就在空中抓,沒抓著,卻把沙發上的手袋扯下去了。那包是她回來時,放在那的,也不知為什麼,竟沒拉好鏈,這一扯,包裡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包裡掉出來的是一疊疊的錢。
李向東驚愣了,那錢灑了一地。
她卻從他身上滾下來,坐在那裡「咯咯」地笑,從地地板上檢起一疊拆散了甩上空中,讓那錢像落葉似地飄下來。
曼莉說:「李向東,你不要這麼傻看著我,我不會要你的錢。我叫誰要錢,都不會叫你要錢。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之間,講錢就俗了。」
她說,你們那個老常的錢,我也不會要。本來,是想要的,但是,他罵我了,罵我想在他那得到好處。我就不要了,我就用我的辦法治他,讓他知道,話是不能亂說的。亂說了,就要付出代價。
她說,我喜歡那些不聲不響的人,只說想請你吃餐飯,吃了飯,出門時,就提醒你,曼莉處長,你的手袋忘記拿了。那手袋是曼莉處長的嗎?那手袋是他的,裡面裝著什麼?裝著一疊疊錢,我最需要錢。
她說,我要讓女兒受最好的教育,要讓她對讀劍橋讀哈佛。我不讓那個男人插手這事,我要證明,我自己也能供女兒讀劍橋讀哈佛。我要想弄錢比他更容易。
李向東說:「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在犯法!」
曼莉說:「我知道,我比你更知道,我受黨教育少嗎?你不過是個副處級,去黨校學習,我比你還多,比你的層次還高,別跟我說大道理。」
她說,我需要錢,有人又願意給我,我為什麼不要?我要了誰會知道?天知地知,送錢的人知。
她說,現在,還有一個你知。你可以去告發我,去檢舉我。你去,你馬上去。
曼莉用腳蹬他。
李向東說:「你應該去自首,自首才能爭取寬大。」
曼莉說:「你還跟我來真的了,真要勸我去自首了,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去自首的,你去檢舉我吧?如果,你不敢,你就把這事告訴你們那麼老常,他肯定會置我於死地的。」
她一伸手,把李向東手裡的酒瓶搶了過來,然後嘴對著嘴仰頭「咕咚咕咚」地喝。那曾想,喝得急,嗆了一下,就咳起來。
喝酒最忌的就是生氣,喝酒喝到一定程度,最忌的就是嗆,這兩點,曼莉都齊了,沒咳完,人就軟下去了。
李向東忙抱著她,她便趴在他懷裡,舞動著雙手打他。她說,我不要你管我,你不要管我。她說,你走,你去檢舉我吧,你去置我於死地吧。她緊緊地抱著他。她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不要我。你只喜歡你那個小姨子,她為你吃了許多苦,她等了你十幾年。她說,我呢,我不也吃了許多苦?不都是你害得我吃了許多苦?你為什麼就記得她,就不記得我。她哭了起來。她說,我的命好苦,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到頭來,沒人管我了。誰都不管我了。
這麼說著,她徹底軟在他懷裡,就只有呼吸聲了。
李向東搖了搖曼莉,見她沒反應,知道她已不省人事,只得抱她回房間,把她輕輕地放在**,見她裙子撩起,便拉伸那裙子,掩住露出的大腿。
這時候,李向東一點邪念也沒有了。
他站在床沿,看著這醉美人,看著她那泛紅的臉,那起伏的曲線,心裡不禁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