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房間很寬大,本可以放四張桌,卻只擺了一張。李向東叫老科長和司機都坐一起的。老科長很知趣,說,我和司機另安排了,有我們在,你們沒那麼方便。他說,有事找我,你打我電話,我隨叫隨到。李向東便說,麻煩你了。那麼老科長說,你這什麼話?我不喜歡聽。李向東愣了一下,笑了,說,那我就不多說了。
果然,曼莉是最後一個到餐廳的。她換了一襲黑色的長裙,襯烘得她那臉,那**的手臂越發地雪白。李向東看得有些定神了。陳堅帶頭鼓起掌來,曼莉就笑嘻嘻地在掌聲中一步一飄地走過來。
陳堅說:「有曼莉在,我們都不想去鬼混了。外面那些女人,那還看得上眼。」
曼莉說:「你這把嘴,什麼話都敢說!」
陳堅說:「敢說的人未必敢去做。」
曼莉說:「我會信你嗎?說不定早又安排好了。」
陳堅「嘿嘿」笑。
曼莉便問:「我坐哪?」
其實,她是故意問的,只有李向東身邊的椅子空著。
陳堅站起來,幫曼莉拉開椅子,說:「你坐這。這是活動安排的。把我們的市長助理陪好,以後還有獎勵。」
曼莉問:「怎麼陪?」
陳堅說:「活動沒有硬性規定,你們自由發揮,自由發揮。」
曼莉就看著李向東說:「他就一個副處,要我陪她?他陪我還得看看我願不願意。」
李向東說:「那我就努力吧,積極努力吧。」
曼莉看著李向東說:「那就看你怎麼去努力了。」
李向東心裡一跳,心裡想,這曼莉是不是又在暗示他什麼,這已經是記不清多少次的暗示了。一個女人會這麼嗎?會這麼無時不刻地想著某一件事嗎?他問自己,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他突然感到一種心虛,感到這一次次所謂的暗示,可能只是一種錯覺。怎麼會有這種屢次三番的錯覺呢?難道是自己心裡有鬼,難道是自己渴望曼莉有某種暗示。他沒能想下去。曼莉坐了下來,身上那縷幽香好濃烈,濃烈得他感到一種舒服的不安。
李向東走了出去,表面上看,他是去叫服務員上菜,其實,卻是想理清自己的思路。
從一開始,可能什麼事也沒有,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李向東潛意識在作崇,因為曼莉還是那麼漂亮,漂亮得讓男人炫目,漂亮得男人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渴盼。李向東也是一個男人,更甚的是,年青的時候,他們有過一段交往,有過一段李向東現在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心態的交往。
他說不喜歡她,但他又說不清自己是不是不喜歡她。或許。那喜歡因為她有了男朋友,便埋藏得太深,他自己也沒意識到,二十年後,她還是那麼炫目,且又是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他那潛意識便又萌發了,便有了一些自己渴盼她給予的暗示,便有了屢次三番的錯覺。
事實可能真的就是這樣!
曼莉已離婚多年,她要找男人也早就找了,怎麼會等這麼多年,怎麼會等你李向東?她那個層面,她那個接觸面,想找什麼的男人沒有,比你李向東強百倍的都有。
想通這一點,李向東的心似乎輕鬆許多。
發現問題出在自己這裡,而不是曼莉那邊,便可以不必畏畏縮縮,他想,適應的時候,就可以和曼莉談那筆撥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