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說:「怎麼會?」
他並不覺得這些表演水平高到那裡去,但比較喜歡那個主持,他說的話雖格調不高,卻很逗人。他想,如果,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特別是工作中遇到一些鬱悶的事,無法渲洩,來這聽他一番胡侃,說說幾個半黃不黃的段子,心情一定會開朗許多。
小姨子說:「我們回去吧?我覺得沒多大意思。」
李向東還想聽下去,說:「再看一會吧!那主持挺有意思的。」
綺紅便對小姨子說:「我們再陪他看一會吧,他喜歡聽那主持說的段子。」
小姨子說:「有什麼好聽的?鹹鹹溼溼的。」
綺紅說:「這種段子才逗。這些人,應該都是來聽他那段子的,開心笑一笑,減減壓。」
小姨子說:「能減壓嗎?我就笑不出來。」
李向東卻笑了,全場都笑了。
小姨子說:「弱智!這有什麼好笑的?」
李向東看了一眼小姨子,覺得不走不行了。小姨子已經有些生氣了。她生氣並不是完全因為要她坐在這裡陪他,而是一點感覺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在這裡,綺紅處處都體現出比她更要適合他,可以和他跳舞,且技驚四座,可以耐著性子陪他,且一點不感到悶。所以,從一進來,小姨子就不高興,就有氣兒,就覺得自己多餘。他不能讓她深化這種感覺,不能讓她這氣兒聚集,忍無可忍發洩出來。
他想,綺紅要豁達許多,自己要更多地遷就小姨子。
李向東說:「我們回去吧。」
小姨子問:「不聽了?」
李向東說:「不聽了。」
小姨子果然就笑起來,說:「早就該回去了。」
綺紅問:「那麼早回去幹什麼?最好等他困了,一躺到**就睡了。」
小姨子紅著臉說:「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綺紅說:「廠宿舍能有什麼好看了。很簡陋的,要打地鋪的。」
小姨子說:「不會吧?床都沒有呀?」
綺紅說:「有是有,不夠睡。」
小姨子說:「有床就行了,我們睡床,讓他睡地上。」
綺紅「絲絲」笑,說:「我也這麼想的。」
李向東說:「你們為什麼總是聯合起來欺負我。今晚,我睡床,你們睡地上。要不,誰都不準睡床,都睡地上。」
兩個女人在挽著手在前面走,不理李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