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紅說：「很標準，很規範的那種。」

李向東問：「國標嗎？」

綺紅說：「你不會嗎？」

李向東說：「好久沒跳了！」

綺紅就看著他，睫毛跳了跳說，和三陪小姐跳慣了抱抱舞是不是？李向東說，應酬的，以前應酬的。現在，應付你們兩個，已經應付不過來了。綺紅說，以前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以後，不准你再亂來。李向東說，我一直都沒亂來，最多，也就跳跳舞。綺紅說，抱抱舞也不行。李向東說，以後，那種地方，我都不會去了。有你們兩個，我已經很滿足了。綺紅說，你別想得美。今天只是特殊，以後，你別想還有這樣的機會。李向東心裡想，你們一個個都嘴硬！

可以說，綺紅的舞跳得很好。她跳舞時，腰是向後仰的，就讓李向東摟她背的手有一種沉甸感，她就能感覺到那背上的手移動向她所發出的指命，便隨李向東的引導，在窄小的舞池裡搓動舞步。

李向東的舞也跳的很好。念大學的時候，跳交誼舞是一種時尚，時尚往往在大學裡流行，因此，李向東曾化過一段時間學跳交誼舞。李向東說，我還是今天才知道，你的舞跳得這麼好。綺紅說，你也沒叫我跳過舞呀！李向東說，那時候，那環境，我們可是地下工作者。綺紅說，我回頭想了想，覺得，我們在一起，還是經歷了許多磨難的。李向東說，所以，你就更應該珍惜！

綺紅笑了笑，問：「男人是不是都那麼花心？」

李向東說：「我不知道，但我絕對不花心。」

他說，花心是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甩一個，從不念舊愛。

他說，我也不是不負責的人，我會盡我的能力好好對你們。

他說，我只是有點貪心！

綺紅說：「我一點不怪你。是我把你讓你小姨子的。那時候，我以為，我能忘記你。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我們將來會怎麼樣，我覺得，我還是很瀟灑的，拿得起，也放得下，漸漸地，我才發現，我忘不了你了。」

她說，我也想去喜歡別人，想過讓自己墜落。你知道，一個女人，想要墜落是很容易的，但我不能，我就是老想要和你在一起，老想向小姨子打聽你們的事，老希望你不會喜歡小姨子。

她說，但是，你不可能不喜歡她，你那時候那種環境，你需要關懷，需要溫暖，需要愛，而小姨子又愛了你十多年，又是一個這麼好的女人，你不可能不會喜歡她。

她說，知道你和小姨子並不能真正結合的時候，我就心動了。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時候，我是心動了，我對自己說，我那麼做，只是想幫你們。有那麼幫的嗎？那次以後，我便知道，我是在自己欺騙自己。

綺紅說：「你別怪小姨子，其實，她只是心裡不高興，換了誰，心裡都會不高興。她心裡是很愛你的。她怕我奪走了你。她對我說，只要我不跟她搶，我和你怎麼樣都可以，只是不要讓她知道。」

李向東看了看小姨子。她正在看他們跳舞，見他們都在看她，便擠出一個笑。綺紅說，你過去也請她跳個舞吧。李向東就做了個結束的暗示，綺紅在他腋下做了一個旋轉，讓裙子捲起一陣風，然後，他就扶著她的背，一起向小姨子走去。到了小姨子跟前，他放開綺紅，向小姨子做了一個很標準的邀請動作。

小姨子搖搖頭，說：「我不會，一點都不會。」

綺紅說：「你不是學外語的嗎？外語系的都很活躍。我記得，很多老外喜歡請我們學校外語系那些女孩子去跳舞。」

小姨子說：「還不是因為他。那時候，我就喜歡他了，不想跟男生接觸，更不想學跳舞。」

李向東就把她抱起來，說：「很容易的，就算不會跳舞，跳抱抱舞也可以。」

小姨子臉紅了，說：「我跟你喝杯酒吧。」

她把自己杯裡的啤酒倒滿，也把李向東杯裡的啤酒倒滿。

她和李向東碰杯，說：「祝你步步高昇！」

李向東問：「不喝交杯酒嗎？」

小姨子遲疑了一下，說：「要喝交杯酒，就叫綺紅也一起喝。」

李向東問：「三人怎麼喝？」

小姨子說：「你不是喜歡嗎？」

李向東馬上有主意了，又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綺紅，一杯也舉起來，左手勾著綺紅，右手勾著小姨子，一連喝了兩杯。

小姨子還不饒，又倒滿了杯，說：「第一次是交杯酒，第二次才是我祝你高升的。第三次是祝你慶典成功的！」

李向東又一氣喝了兩杯。

綺紅說；「夠了。他還要開車送我回去呢。」

小姨子說：「那麼晚了還回去幹什麼？又不是沒地方讓你睡。」

李向東說：「說得對，今晚就不回去了。我們喝高興。」

小姨子說：「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這一杯你自罰。」

李向東「哈哈」笑，又喝了一杯。綺紅說，那我也跟你喝一杯。李向東說，誰怕誰？喝酒我強項。他便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