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官字兩個口,我們怎麼說得過他?
有一個小青年跳了起來,說:「我們不要聽他的。什麼道理呀,政策呀,我們都不要知道,我們只要拿回我們的利益。老闆鍾徵用我們那地的時候,才給我們多少補償,他現在轉讓給張老闆又是多少?他不能拿了我們的地,賺去那麼多錢,我們卻一點利益也沒有。」
李向東說:「你這種心情,我完全理解。可市場經濟就是市場經濟,它有它的規律,我們不能違反了它的規律。老闆鍾徵用那塊地時,價錢是不高,但經過這些年,升值了,漲價了,而張老闆又願意以更高的價錢得到那塊地的使用權,在這種交易中,又按政策納了稅,老闆鐘的收益便是合法的。」
那小青年說:「我不管它什麼狗屁規律。我們就要錢。」
老人說:「銀行裡大把錢,你不如去搶銀行!」
有人就笑了。
那小青年說:「我是為自己嗎?」
他轉了一圈,看了一眼所有的波浪村村民代表,說:「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村民代表們一陣**。
有人說,還有什麼好說呢?好像是我們不對。
有人說,如果真是我們誤會了,我們就沒道理了。
有人說,我早說過,不應該這樣做。
那小青年說,怪不得人家欺我們都欺出面了。本來應該是我們的錢,就是不給我們。原來你們一個個都這副熊樣,幾句話就把你們說服了,就把你們鎮住了?
那小青年甚至跳起來說,你們不想要那錢,你們都回去,我是鐵定要要那錢的,不給錢,就不行。
村委會支部書記從後排站起來說:「你在這耍什麼野?是不是想判刑想蹲監?你那次偷東西被公安抓了,不判你刑,寬大你,你不感謝政府,現在還跑來跟政府作對?」
那小青年埂著脖子說:「我這不是跟政府作對,我這是爭取得到自己的利益。」
老人一拍桌子說:「你收聲,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這一吼,那小青年還不服氣,卻是沒再說什麼了,坐那兒喘粗氣。
李向東知道,自己沒必要說話了。雖然,在這裡,他的官兒最大,但是,波浪村的村民不會給把他這陌生人放眼裡。他們更信服村幹部,更信服村裡的長輩老叔父。
村長說:「大家何必這樣呢?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總是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村委會支部書記對波浪村的村民代表說:「這麼多錢,在眼前過,誰不想拿一份?我也想!但是,這錢能拿嗎?能把手放裡別人的口袋裡嗎?」
那小青年洩氣了,垂著頭不說話。
老人問李向東:「你說那塊地只是商業行為,你能拿出證據嗎?」
李向東說:「張老闆就在這。他和老闆鍾是簽有合同的,而且,付款的時候,也應該有發票的。」
老人說:「那真是我們誤會了?」
李向東笑著點點頭。
老人說:「那也不存在腐敗?」
李向東說:「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這種現象,按照正常推論也不會有這種現象。」
老人不說話了,大家也不說話了。
李向東見時機已成熟了,便轉了話題。
他說:「這事雖然搞清楚了,不過,我有一個建議,我們不能放過張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