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長時間,眼前的景緻卻還是一成不變的,就連一棵樹一棵草都沒有,力量卻是越來越少,終於她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坐在地上大喘氣,空氣中的絲絮還在她的身邊不停地游來游去,不時地會有細細的絲狀物飄到她的身上去。
皺起眉頭,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很多灰色的絲絮,看起來就像破敗的蜘蛛網一樣,很髒,東籬伸出手來想要把身上的東西給拉扯下來,手才剛接觸到那些絲絮,腦子裡就是猛然一震,無數的記憶碎片向她的腦子裡瘋狂的湧入進去,歡喜的、悲傷地、怨恨的......什麼情緒都有,她的腦子一下子好像要炸開了一樣。
空氣裡的絲絮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紛紛抓住機會衝著她俯衝而來,那些灰色的絲絮擠成了灰色的河流,爭先恐後的往她的腦袋裡鑽,好像有無數聲音在興奮地喊叫著:「是我的是我的!這個人是屬於我的了!」
東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忍著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的劇痛,用手死死地抓住了那些用擠著想要侵佔領地的絲絮,它們實在是太多了,擠成一團之後已經形成了灰色絲帶一樣的東西,被東籬用盡了力氣死死地拽出來扔了出去。
被丟出去的不甘心,還想著繼續回來,但是候在一旁的不肯給它們機會,東籬才把這些給拔出來丟掉,馬上就有心的絲絮擁擠著想要擠進去,她用手死死地按住了腦袋:「滾開!你們這些骯髒的東西,不要靠近我!」
「東籬!」如初已經趕了過來,一見這種狀況頓時大怒:「找死!」一抖手紅豔豔的火焰就順著她的手燒了起來,伸手一把拉住了那些想要趁機擠進東籬大腦的絲絮,火焰隨著呼的一下子燒了起來,好像有無數的人在慘叫,那些絲絮裡面鬼哭狼嚎的動靜極為駭人。
「你沒事吧?」如初伸手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自己來的還算及時,那些碎片還沒有來得及真正進入她的身體,一把把她拉過來擋在身後:「出來!誰在搞鬼,有膽子做沒膽子出來嗎?」
沒有人回應她,周圍靜悄悄的,被如初所震懾的那些絲絮物不死心的在周圍轉來轉去,試圖找到機會重新鑽進去,如初自然不會再給它們機會,一手拉著東籬戒備著,一手已經出現了邪劍,上面繚繞著的烈火叫那些靈魂碎片不敢靠近。
「這裡似乎沒有人。」東籬拉著如初的手,溫熱的,帶著生人感覺的手,心裡稍微安定了下來:「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要是有人的話他該藏在什麼地方呢?」
如初警惕的觀察著周圍,她才不會相信沒有什麼人藏在附近,更加有可能那不是人,人大概沒有幾個能做到這一步的。
「啊!」忽然一聲驚叫從天上響起來,兩個女人警惕的抬頭一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似乎是個男人,生怕被砸到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退後了兩步,於是那個黑影就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看起來力道很重,地上也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坑。
「咳咳!」坑裡探出一隻手來,緊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爬了出來,「呸呸」兩聲之後滿是惱怒的看著她們倆:「你們兩個混蛋,都不會出手接應一下的嗎?」
誰知道你是誰啊?幹什麼要接應你?兩個人同時送給他莫名其妙的眼神。
「呀呀,啊。」嬰兒依依呀呀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東籬心下一跳,那男人掉下來的地方又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墜落下來,她不假思索的上前一步就伸出了雙手,那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居然還活動了一下,準確無比的落進了東籬懷裡,她只感覺到雙壁之間猛然一沉,胳膊像是要斷掉一樣,幸虧如初緊隨其後一道力量打過來才保住了她的胳膊,緊接著就感覺一隻胖胖的小爪子拉住了自己的衣裳。
果然是他,東籬抱緊了懷裡的孩子,緊張的看著小傢伙胖乎乎的身體:「孃親看看有沒有受傷?南宮蕭是幹什麼的,怎麼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南宮蕭大概也是管不了他的吧?如初默默吐槽,看了一眼嬰兒狀態的某人,優雅地把額頭上幾乎要蹦出來的青筋給按了回去,轉過身看著那個男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動手腳把東籬弄到這裡的人就是你吧?你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