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也就隨口一說,這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寶貝,怎麼會嫌棄他?吃力地探起身子,把臉湊近兒子的小臉,輕輕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下,小傢伙努努嘴,似乎有點不大滿意,東籬頓時笑了起來,感覺好像一顆心滿滿的全是溫柔了。
「砰!」產房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撞破了,楚良辰咳嗽著,胸口已經沾上了好些血跡,聶如蘭一身黑衣赤著雙腳站在門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東籬身邊小小的嬰兒,一雙眼睛衝血,像是要滴出血淚來,很是駭人
兩個穩婆嚇的哆嗦成一團縮在角落裡面,這個女人是誰啊?好生嚇人,難道是這家的男人在外面的風流債,聽說正室夫人生產,特意趕來鬧事的?
聶如蘭受到宋憐心的煙花傳訊之後,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宋憐心這個人私心甚重,她打的什麼小心思聶如蘭也基本上摸得著,不過就是想要假公濟私罷了,她發的訊息能有什麼大事?不過瓦剌人實在是沒什麼樂趣可言,她閒著沒事兒,暫時又不想去根和尚道士打架,就過來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誰知才一進莫家,她就感覺到了楚良辰的氣息,宋憐心說在莫家見過國師,莫不是真的?她快步趕過去就看見宋憐心被一個男人擋在那裡,那個男人嘛長得跟之前的楚良辰一模一樣,但是身上的氣息是陌生的,他不是楚良辰最起碼,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楚良辰。
而屬於楚良辰的氣息,卻是從裡面一間屋子裡傳出來的,伴隨的還有女人強忍疼痛的呻吟聲低低的打氣鼓勵聲等等,居然是正在生孩子。大概宋憐心是想趁此機會連大人帶孩子一起出掉吧,倒是好算計。
可是聶如蘭很不淡定啊,聶如初說的居然是真的,楚良辰真的選擇放棄一切重新做人了這馬上都要出生了,哪裡還由得自己不相信?一時間又是悲憤又是絕望他招惹出那麼多事情來最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自己要怎麼辦?繼續孤苦下去嗎?頓時一聲難以抑制音量和憤怒的楚良辰就被她給喊了出來。心裡又是酸楚又是茫然,這個冤家居然真的就轉世投胎去了,聶如初也成了正常人,也有了自己的男人了,就剩下她一個,這算什麼?
宋憐心見她出現極是高興,以為救星來了結果聶如蘭正在火頭上,毫不猶豫的就把跑過來的宋憐心給打飛了出去,吐了血之後直接就兩眼一翻的暈了倒是乾脆利落的很。
楚良辰看著聶如蘭恐怖的神色,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方,還是迎著攔了上去,聶如蘭掃了他一眼:「不過就是他暫時棲身過的一個臭皮囊,也敢來阻止我!」一掌揮起,楚良辰就步上了宋憐心的後塵,被打的倒飛出去,撞破了產房的門,差一點就砸到床上去了。
屋裡的人全都如臨大敵,徐氏毫不猶豫的張開手臂攔到女兒身前:「你想幹什麼?這裡是我們莫家你是什麼人?誰叫你進來的?」
聶如蘭死死地盯著東籬身邊的孩子,那熟悉的靈魂波動,熟悉的靈力,很明顯就是楚良辰!無視所有人或憤怒或恐懼的眼神,直接就奔著孩子走過去:「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去投胎,我叫你投胎我殺了這個孩子看你的靈魂還能去什麼地方!」失去了肉身,楚良辰的靈魂就只能像她或者當初的聶如初一樣,變成非人的存在。
東籬看著她走過來,眼神里面滿是殺意,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把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孩子身前,聶如蘭的手也在同一時間抓過來,本來白皙的手指變得烏黑如墨,像是鬼爪子一樣,被抓上一下子絕對非同小可。
鎖鎖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硬生生把聶如蘭已經抓過來的手給擋在了外面,在這個女人身上,它不僅感受到了邪惡和殺意,還感覺到了自己的兩個兄弟基本上所剩無幾的意識,難怪它一直都感覺不到他們,原來早就已經被這個女人給吞噬了!
「嗯?」聶如蘭有些意外,隨即冷笑:「原來在這裡還有一個器靈,不過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了嗎?」伸開的五指一抓,東籬脖子上的玉鎖片頓時脫離了她的脖子飛了出去,那黑漆漆的鬼爪子抓到了她的背上,疼痛火辣的感覺頓時傳來。
徐氏和王月娘在驚呼,兩個女人同時衝上來對著聶如蘭又抓又咬,被聶如蘭輕易地震飛出去:「你想要護著他?那就一起死了好了!」指尖陡然冒出尖利的爪子,五指一攏,那尖利的爪子就向著東籬的血肉裡扎進去。
「啊!」一聲慘叫從產房裡面傳出老遠,徐氏和王月娘滿臉驚恐,以為東籬已經遭了毒手,忍著渾身的疼痛瘋了一樣的往屋裡跑,結果讓人有點吃驚,東籬好好地抱著孩子縮在床上,倒是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抱著自已一直斷掉的爪子在那兒悽慘的號叫,地上還有一隻長著尖利長指甲的古怪爪子。
聶如蘭震驚的看著東籬抱在懷裡的嬰兒,那孩子居然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純淨清澈,好像可以看進人的靈魂裡面去,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孩子身上翻滾的靈力,剛才就是這孩子身上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削斷了她一隻手。糹第二百八十六章驚險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