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羅氏跟六皇子之間也是關係匪淺的,當初六皇子的生母產下的其實是一對雙胞胎,這件事情是個秘密,被謹宣帝給壓了下來,雙生子在皇家那是不詳的象徵,自己的親骨肉也捨不得傷害,就把其中一個給抱養出宮養在了外頭,這事兒當初還是鎮北侯經手的,所以南宮蕭是清楚的。這個孩子長大之後結識了羅氏,兩人感情甚篤,可惜後來大皇子和太子設計六皇子的時候,再一次追殺過程當中誤將與六皇子一模一樣的他給殺了,六皇子也隨即在不久之後被貶為庶人。
那個時候六皇子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個同胞兄弟,而且還以為自己命喪黃泉。因此對於羅氏,六皇子的心態很是複雜,欣賞她的美貌聰慧。又因為那個人的關係對她滿懷愧疚,羅氏可能也是看出來了,跟他疏離了關係。南宮蕭為了照顧她就把她帶進了鎮北侯府,一住就是這麼多年。
羅氏不願意。六皇子雖然感覺很遺憾,但是卻也不願意違揹她的意思,畢竟他心裡還是有著愧疚的,就當兩個人沒有緣分隨她去了。
京城的形式在變化莫測的時候,北疆的戰事也是越發的如火如荼,瓦剌這次是背水一戰,冬季裡收到的雪災損失太大了。他們是傾舉族之力發動戰事的,若是不成功,草原上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活生生的餓死,戰事從一開始就格外的慘烈,南宮蕭接手以後忙的根本就抽不出時間來回家去看看。
一口大鍋就架在營帳前,火舌舔著已經變成黝黑的鍋底,鍋裡面熱氣騰騰,已經沸騰的水翻滾著,冒出的白氣叫人忍不住的感覺到溫暖。抽抽鼻子仔細的吸一口氣,還可以嗅到裡面散發出來的誘人的肉香味兒。
一群穿著盔甲計程車兵眼巴巴的捧著碗等著。仔細看看,每隔幾個營帳就會有這麼一口大鍋在火上架著,旁邊毫無例外得有人捧著碗排隊,看起來很有意思。
大鍋邊上站著一個身上圍著白圍裙的火頭軍。手裡拿著長柄勺子在鍋裡攪動,每攪動一次,那誘人的味道就越發的濃郁,饞的一旁等候開飯計程車兵們哈喇子流得老長。
南宮蕭穿著一身明亮的盔甲掀開帳門走了出來,看見這熱鬧的景象忍不住會心的笑了笑,跟在後面的一個將領忍不住哈哈大笑:「格老子的,這些日子淨忙著打仗了,瓦剌那些個直娘賊隔三差五就發動突然襲擊,老子都多久沒正經吃過飯了!」說著哈哈大笑著跑去搶到一隻碗,去跟士兵們擠著排隊去了。
鎮北軍因為有強有力的糧草後備,倒是沒有短了士兵們的吃喝,就算是肉類也是足夠的,緊挨著深山老林,那些野獸京城會出來溜達,肉食倒是不缺,就是瓦剌人老是不定時的跑過來,害計程車兵們來不及吃飯就抓著武器上戰場,這樣子幾次之後南宮蕭索性就叫火頭軍大量的製作易於存放的麵餅、肉乾之類的東西直接發放到士兵們手裡去,有時間就趕緊拿出來啃上幾口,誰知道天殺的瓦剌人什麼時候又跑來了。
所以真的是好長時間沒有正經吃過飯了,看著那熱氣騰騰的大鍋,聞著肉湯的味道,真是叫人饞涎欲滴。
看著煮的差不多了,火頭軍抓了早就準備好的蔥花香菜之類的撒進去,攪勻了,那邊士兵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一個一個排著隊走過來,火頭軍大勺忙個不停的給倒上熱湯。
這個吃法還是東籬無意間提及後世一道極為有名的吃食羊肉泡饃,南宮蕭靈機一動想起來的,雖然沒有羊肉,但是其他的肉類或者骨頭什麼的還是有的,索性就架上大鍋煮肉湯,士兵們自己把硬邦邦的麵餅掰成小塊放進碗裡,到時候加上肉湯就能熱乎乎的吃上一頓了,省事兒還快速。
香味兒在營帳上方順著風向飄散,很快就傳播到了瓦剌那邊,因為糧食不足,瓦剌人每天能吃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基本上就是半飽,打仗是個力氣活,再有本事的人也不能老是餓著肚子,這股香味兒就像是鉤子一樣直往那些飢腸轆轆計程車兵們鼻子裡鑽,惹得一大群人不停的咽口水,猜測中原人又在吃什麼好吃的了,一個個眼睛都直冒綠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站起來:「不行了,老子在這裡忍飢挨餓的,中原豬卻好吃好喝,弟兄們,咱們再衝一次,把他們的食物鬥個都給搶過來!」
不得不說這餓肚子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的,一群大男人,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想著打敗了中原豬好搶掠一番好救助族人們渡過危機,現在完全就是因為餓變成了只想著吃的餓狼了,這目標下滑了不止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