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說不了幾句話又把話題帶到這上面來,東籬更加警惕起來,若不是大了什麼壞主意,何必三番兩次的糾結與這個問題,她跟宋憐心可沒有好到那一步上,能夠讓對方這麼關心她,面上露出幾分喜悅來,摸摸肚子:「還有一個多月吧?寶寶也會選時候,看著現在爹爹不在家裡,就沒打算出來呢。等過些日子天氣暖和了,相公也回來了,那個時候才算是一家團圓。」
看著她面上的喜悅,宋憐心感覺格外的刺眼,她自己因為早就被林素素動了手腳,這輩子是不能做母親了,因此對東籬的情況格外的嫉恨,更何況,那是她最喜歡的表哥的孩子,指甲狠狠地掐住了掌心,幾乎按耐不住想要去給那圓鼓鼓的肚子來上一腳。
「那時間上還來得及·我沒什麼好東西,給沒出世的小侄兒做件衣裳什麼的,還是能行的。」宋憐心不自然地笑笑,「還有王小姐·術業有專攻,表嫂的身體可就拜託給你了,這可是鎮北侯府的嫡孫呢,金貴得不得了,可不能疏忽大意了。」
「宋良娣放心,為姐姐做事,我自然是竭盡全力的。」說的好像她是主人一樣·王月娘暗暗好笑,這個宋憐心看起來可是一點都不聰明。
直到打發了宋憐心離開,王月娘才提出自己的看法:「看著不是個聰明人,就算是有那些壞心思大概也起不到什麼用處。」
「這要是以前的話我還真不把她放在眼裡。」東籬坐的久了,感覺要有點酸,就扶著采薇的手站了起來:「不過現在她有了靠山,那人又是個咱們對付不了的,稍微用點邪法咱們就沒辦法·所以只能是嚴加防範。」
楚良辰一張臉上神色極為凝重:「特別是現在,聶如蘭也來到了遼東,我剛才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氣息·宋憐心這麼狼狽的樣子,大概是去見那個女人了。」
聶如蘭也來了,東籬越發感覺到不安,只能暗暗祈禱京城那邊的事情趕緊完結,保佑如初能夠迅速的趕回來。
宋憐心身為太子良娣,那是玉牒上記了名的,不論生死都是皇家人,她私底下偷偷的來到了遼東,說起來要是按照國法的話那是需要判處極刑的,聰明一點的做法就是跟這個女人趕緊劃清界限·可是黃氏憐惜外甥女,想要對她多番照料,他們已經被宋憐心給扯進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裡,想要全身而退還需從長計議。
「也不知道京城那邊如何了。」東籬扶著腰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面尚且還沒有吐出新綠的花木,有些擔心:「宋憐心說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那些亂民就會湧入遼東,這個時候瓦剌進攻正火,相公他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管這些事情,我擔心那些流民會給遼東帶來很大的安全隱患。」
越是亂世越好出英雄,天底下有的是不甘寂寞的人,災難一起就有人起兵造反了,四面八方都能聽到有人稱帝,不過多數都是今日當了皇帝明日就不知道還是不是活著了,你打我我打你,整個中原大地完全的亂成了一鍋粥。
南宮帆也算有能耐的了,居然直接就逼宮造反了,而且還成功了,若是他做了皇帝,不知道會不會比謹宣帝要好一些呢?東籬其實很有些無語,謹宣帝早就已經昏庸無能腦子不清楚了,照理說早就該退位讓賢,可這老頭兒還沒嘗夠權利的滋味,不肯下來,這個時候有個比他能幹的人取而代之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姐姐你放心吧,產房我已經佈置好了,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帶著采薇卿染親手佈置的,絕對沒叫別人插手進來。」王月娘背起藥箱,準備告辭離開:「你大哥那裡聽說最近有好些人不知道接觸了什麼,渾身都起了好些紅胞,癢得很,我過去看看,或許幫得上忙。」
「帶上幾個家丁,路上小心。」東籬也不阻攔,王月娘做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必要去破壞這女孩子乾淨的心靈:「要不然我叫疾風跟著你吧,外面總是有些不大安全。」
現在幾乎每個人都已經知道了鎮北侯世子的媳婦養了一隻大老虎,嚇人的很,但是不吃人的,因此也對東籬更加的崇拜敬畏,說他是上天派給遼東的仙女什麼的,是遼東的福音,所以疾風就成了福音的化身,它走到什麼地方那個都會有虔誠的人拿出自家的肉食獻上去,不過人家森林之王很是高傲,對於送上來的東西不屑一顧。
「算了吧,疾風太扎眼了,我可不想被一群人圍觀。」王月娘趕緊拒絕,要是帶了疾風她就別想出門了,而且那老虎也就在面對東籬和楚良辰的時候溫和,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雖然礙於命令不許吃人,但是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的,對著一隻兇狠的猛獸,總是叫人心裡犯怵。
王月娘才離開,就有一隻身姿矯捷的黑鷹飛進了院子,清脆的鷹啼聲馬上就驚動了楚良辰,他伸出胳膊,馬上就有一隻黑鷹落到了手臂上。糹第二百七十九章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