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凡大師感覺到那邊的法力波動,詫異的掃了一眼,那個女人明明就是個凡人,身上怎麼會有法力?
宋憐心落到了莫家的大院裡,身上的衣裙已經變得灰撲撲的,很是狼狽了,咬牙切齒的低咒了幾句,又在為自己白白消耗的兩張符紙心疼的不得了,本來聶如蘭給的東西就不多,這一下子就沒了兩張,根本就沒派上用場。
「你是什麼人?」她還沒來得及看一看自己到底是落在了哪個院子裡,就聽到耳邊一個滿是驚訝的聲音詢問道,轉眼看過去,一個穿著綠色比甲鵝黃裙子的丫鬟正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一個瓦罐蓋得嚴嚴實實的。
「你......」薄荷看著這個忽然出現在院子裡滿身狼狽的女人有點眼熟,仔細一想之後頓時恍然大悟:「你是太太的那個外甥女,是宋夫人吧?」
宋夫人?宋憐心的臉色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她要說自己是宋小姐,可是自己明明已經不是個姑娘了,那要說是夫人,可是是誰的夫人?自己論起來就是一個小妾而已,況且她也不願意再跟以往的日子有任何牽連。
「宋夫人不是住在湖面來風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的出現在這裡?」薄荷狐疑的看著她身上的衣裳,灰撲撲的好像在他們遼東的黑土地上打了滾一樣,夫人可是說過要小心警惕這個女人的,她不聲不響的就跑到了這裡來了,想做什麼?
滿心危機意識的薄荷小丫鬟頓時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眼前這個就是高危險分子!
自己居然跑到莫東籬的院子裡來了,宋憐心環顧一週,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心下頓時有了幾分得意,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沒想過要怎麼接近莫東籬,稀裡糊塗的就進來了,想到這裡,馬上做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本來是打算在周圍看看熟悉一下的,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了,進來的時候也沒看見有人,這是誰待得地方啊?」
薄荷打量了她一下,只是迷了路就把身上弄得狼狽不堪的,至於嗎?面上卻甜甜地笑著:「原來是這樣,一定是那些下人們不盡心,真是的,您遠來是客,她們也不好好招待著,怎麼能叫您一個人出來逛。我們這地兒野獸多,兇起來嚇人的很,以後可不能一個人出門了。」
莫家的下人們都是受過訓練的,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特別宋憐心是老夫人和夫人都特意吩咐過要嚴格關注的,那些人是絕對不會容許她一個人隨意亂逛的。一看就是居心不良,都這會兒了還滿口謊言:「是這樣啊,嗯,可惜夫人還在睡著,奴婢也不敢驚動了,您也知道,這女人懷了身孕就是容易犯困的,要不,奴婢叫個人來送您回去?看這身上髒的,得趕緊洗澡換衣裳。」
「薄荷,叫你去端個雞湯怎麼這麼費事?」采薇這個時候推開門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宋憐心,心裡暗暗吃驚:「表小姐來了,這是怎麼了,髒成這樣?夫人那裡還有些做好了沒穿過的衣裳,您先將就一下吧!」說這對薄荷使個眼色:「帶表小姐先去沐浴一下,我馬上就把衣裳拿過去。」
薄荷趕緊把手上端著的瓦罐交給了采薇,一臉熱情地迎著宋憐心:「表小姐這邊走,我們家夫人懷孕之後身體容易出汗,所以這院子裡就隨時的準備著熱水,洗澡倒是簡單。」
采薇進了屋,從玻璃窗戶那裡往外瞧了瞧,確定宋憐心已經跟著薄荷去洗澡了,這才端著瓦罐進了屋,東籬坐在椅子上正在拿著毛筆寫寫畫畫的,看見她進來:「做什麼去了?我怎麼聽見你在外頭跟薄荷說話,那丫頭怎麼不進來,出什麼事了?」
采薇把瓦罐放下,拿帕子墊著手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一股清香的味道頓時傳了出來:「薄荷這丫頭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聽說孕婦吃雞湯對身體好,這些日子以來就天天的燉雞湯,這瓦罐擱在廚房裡頭小火熬了一個晚上了,那肉都已經煮的沒什麼味道了,全都棄之不用,雞油也被撇乾淨了,不油膩,您喝一點吧。」
東籬自打前幾個月孕吐期過去以後就變得格外的能吃,一天好幾頓還會覺得餓,她本來還擔心自己這個吃法孩子會補的過了太大了到時候不好生,結果楚良辰告訴她,她肚子裡懷著的那是靈胎,她所補的那些東西根本就不可能補過了,只有不夠得的份,隨便吃沒問題。
「說吧,到底怎麼了?」東籬接過那一小碗湯,上面飄著切得細細的蔥花,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也不用瞞著我,宋憐心忽然跑了來我就知道,接下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安穩了。」
采薇嘆了口氣:「表小姐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一身衣裳灰撲撲的狼狽的很,薄荷帶人去洗澡了,您要不要見她?」
「不見的話她心裡更加疑神疑鬼,早晚避不開的,那就見見好了。」東籬拿勺子攪動雞湯,小小的嚐了幾口:「去把國師大人請來,另外去看看月娘那邊忙完了沒有,要是沒什麼事了也把人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