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辰的提醒東籬牢牢地記在心裡,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現在南宮蕭不在她身邊,肚子裡面那個就快要出生了,容不得一點的疏忽。
宋憐心一直以來對她都沒有什麼好感,現在更是跟聶如蘭勾結上了,身上還有了法力,她若是得到機會絕對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按照慣例月娘該來了吧?」東籬看了看懷錶,王月娘每天將都會按時過來替她把脈,風雨無阻,大概馬上就會過來了。
話剛說完就看見身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緊袖衣裙的王月娘揹著自己的藥箱走了進來,大眼睛彎成兩彎新月:「說我什麼呢?難怪我就覺得鼻子癢癢呢,原來是你們在唸叨我啊!」說著放下藥箱,拿出乾淨的棉質手枕放到東籬面前,後者乖乖的伸出手來放在上面。
王月娘細細的把了脈,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嗯,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很能體會孃親的辛苦啊,脈象很穩當,過不了半個月大概就差不多了,最近有沒有覺得輕鬆了一些?孩子已經入盆了,現在可以看出來比之前肚子鼓起來的部分向下了一些,你自己摸上去有什麼不一樣嗎?」
東籬伸手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硬硬的,跟之前差別很大,苦著臉:「輕鬆了嗎?我怎麼覺得很是壓迫,一晚上起夜好幾次。」
「這都是正常情況,你也不用緊張,放鬆一點就好了,真到生的時候就會感覺腰痠或者腹痛,這還早著呢。」王月娘雖然是個未經人事的大姑娘,但是說起這些專業知識來頭頭是道的。絲毫不臉紅,沒辦法,身為女子本來就受到諸多的約束。就算不收錢的替人看診都會受到諸多質疑,她索性就專門給女人看病了,對女人的事情自然是瞭如指掌。
「我有事要找你幫忙呢。」說完了這些例行事務。東籬對著王月娘悄聲說道:「你也說了,大概再過半個月孩子就該出世了。可是在這個時候宋憐心忽然跑來,我總覺得心裡很不安,好像預感到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采薇和卿染會幫我秘密的準備產房,我希望你也能幫我,她們畢竟是門外漢,有很多事情都是不懂的。還需要你指導才行。」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王月娘也聽說了宋憐心到來的訊息,不過她之前沒有跟宋憐心打過交道,對這個女人並不瞭解,不過看著東籬如臨大敵的樣子也不敢怠慢了,反正本來就是自己分內的事情。
見她答應了,采薇和卿染很是高興,雙雙蹲下身子給她行禮:「多謝王小姐!」
王月娘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兩個謝什麼?又不是給你們幫忙。」說著轉過臉去對東籬笑:「你倒是有兩個好丫鬟,這麼忠心,有什麼獎勵沒有?」
「有啊!」東籬也感覺心裡暖洋洋的,這兩個丫鬟對自己的確是毫無二心的:「一人賞一個好相公怎麼樣?」
王月娘哈哈大笑。兩個丫鬟卻紅了臉,跺了跺腳躲到外間去了,就聽到裡面一陣笑聲,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臉上的紅暈和微微的喜悅,不好意思的抿著嘴唇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說真的,回去別忘了告訴王老太醫一聲,就說我的產期還早,起碼還有一個月呢,別叫宋憐心察覺出來什麼時候才是正日子。」東籬笑夠了,開始說正經事:「南宮蕭不在,我自己就得加倍小心。」
說的王月娘心裡都跟著酸了起來,安慰性的摸摸她的腦袋:「我們還在啊,你放心吧,一定保證你平平安安的生一個漂亮的寶寶。」
宋憐心微笑著參觀完了安排給她的房間,房間不小,自帶暖閣抱廈,雖然沒有像東籬的房間一樣弄上玻璃窗戶,但是也很漂亮了,推開窗戶就可以看見一個人造湖泊,這個時候湖面已經開始化凍了,再過一些日子楊柳就該吐出新芽來了。
黃氏看著這景緻倒是極為滿意,房子夠大夠寬敞,裡面的擺設也好,都是上好的黃花梨,跟自己的院子雖說距離有點遠,可是那也沒辦法,近處的院子都太小,就像徐氏說的那樣,憐心好歹是太子良娣,那也是皇家的人,現在是落難,可也不能太苛待了,這院子雖說遠了點,可是環境好啊,憐心剛遭遇了那樣的事情,這樣的環境比較適合她恢復心情。
「怎麼樣,還喜歡這裡嗎?」黃氏拉著宋憐心的手坐下來,滿懷感慨的看著這個自己眼看著長大的孩子:「這裡幽靜,平常沒什麼人會刻意的過來,你做什麼也可以由著你的心情,唉,遇上這樣的事情誰也不希望,可是人總得活下去是吧?你看看我,這麼多年來跟侯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她一直都看我不順眼,我不也一樣的熬過來了?現在我也想開了,我跟他鬧什麼啊?我有兒子,馬上就要有孫子了,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計較那麼多,沒得叫人笑話。」
宋憐心微微低垂下視線:「對了,還沒有恭喜姨媽,很快就要當祖母了,我今兒來得不巧,表嫂已經睡了,沒能見著,快生了吧?」
一說起這個來黃氏頓時就滿臉的喜氣洋洋,一張臉上暗淡的神色一掃而空,看著都好像年輕了幾歲一樣:「快了快了,最多不過月餘功夫吧?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可得去問問王老太醫,這東籬大體是在什麼時候生啊?」想著就坐不住了,不行,她得把這事兒問清楚了早早的做好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