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即便是皇孫貴胄,落魄起來的時候也跟一般人沒什麼瘟別的。
看守天牢的牢頭兒拿根乾草慢慢的剔牙,頗多感慨,太子啊,多麼高貴叫人不敢直視的字眼兒啊,以前的時候自己這種人別說見到太子了,就是見到太子跟前一個跑腿的那不得點頭哈腰上趕著的討好著,太子?都沒機會遠遠看上一眼。可是你看看現在呢,他一個小小的牢頭還自在的活著呢,高高在上的太子卻淪為了階下囚,待遇上還不如自己呢。
當然了,即便是落魄了,也改變不了人家鳳子龍孫的身份,他們這種小人物是不敢怠慢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怕哪天人家重新抖起來,想起來在大牢裡面曾經受過的罪,拿自己這些個小人物出氣洩憤
「頭兒,您說皇上他老人家這是想幹什麼?」一向膽子比較大的李二郎殷勤的湊上前來,給牢頭倒了碗酒:「這可是太子,皇上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兒子的?就捨得關進大牢裡邊,就算咱們這些人不敢怠慢了,這條件也委實差得很,哪裡是人待得地方啊?」
「不該你操心的事兒少管。」牢頭白眼一翻,端起碗來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抹抹嘴:「你們這些個小兔崽子們都給我聽好了,幹咱們這一行的有些時候這耳朵嘴巴就得自己個兒管好了,不該聽的不該看的那就別聽別看,就算聽見看見了也要當做不知情,知道不?你們爹孃也沒給你們多一條命,哪天小心把自己小命搭進去,別怪哥哥我沒提醒你們。」
身邊幾個人立即唯唯諾諾的答應著,當值的一個卻在這個時候彎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領著兩個人進來了:「頭兒,這兩個是來探監的。」
「探什麼監?」牢頭兒眉頭一皺,很不高興:「咱們這兒可是天牢,小子你是新來的還是怎麼著,不懂規矩啊?咱們這兒那是能隨便放人進來的嗎?」天牢裡關押的可都是一些不一般的人物·一般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的。
「行了,你出去吧。」來的兩個人身上都穿著極厚的連帽斗篷,看不清楚模樣,前面那個人一開口·幾個人頓時一愣,因為這個人居然是個女的。
女人把帽子摘下來,露出一張並不是特別美麗但是顯得英氣勃勃的臉來:「本宮就是來看看太子殿下,怎麼,難道本宮身為太子妃,連這個權利都沒有嗎?若是那樣的話,本宮倒是要進宮去問問父皇母后·是不是就連一個小小的牢頭也能對著本宮吆五喝六了。」
「太子妃娘娘!」小人物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頓時就慌了,趕緊的把面前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跪下磕頭:「小的們拜見娘娘。」
「罷了,這種地方,就不用跪來跪去的了。」林素素厭惡地看了他們一眼,小人多作怪,這些個勢利眼看守著天牢,還不知道太子爺受了多少罪呢!「怎麼樣·本宮是不是可以進去了?可曾違了你們的規矩?」
「不敢不敢,太子妃娘娘只管去,小的們酒吃得多了胡言亂語·您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牢頭陪著笑臉,恭恭敬敬的交出鑰匙。
跟在後面的一個人走上前來接了鑰匙,隨手拿出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雪花紋銀:「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自己掂量著點兒,可別以為太子爺被小人陷害,暫時受點難就看不清楚形勢,貿貿然的把自己載進去了,拿去打酒喝,今兒這事兒¨」
「您放心,今兒誰都沒有來過!」牢頭多機靈啊·馬上就知機的搭上話,心裡卻在暗暗奇怪,這後面的居然也是個女人,難道是太子妃身邊的丫鬟?倒是有可能。
女人滿意的把銀子遞給他,一群人馬上就彎著身子退了開來,給她們讓出路來。
林素素見狀·趕緊接過鑰匙往裡面走,天牢裡面關押的凡人並不多,很快就找到了南宮政,看守大牢的獄卒們心裡也擔心太子爺重新得勢之後會找他們算賬,給安排了最大最乾淨的一間,石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都是嶄新的,每天都有人專門給拿出去曬著。
「殿下!」林素素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發呆的南宮政,哽咽的呼喚一聲,立即哆嗦著手去開牢門,後面的女人默不作聲的跟著。
南宮政抬起頭來,一眼看見林素素,有些驚喜:「你怎麼來了?可是父皇叫你來的?一定是的,父皇英明,絕對可以看得出來我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