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生照看著點兒,那畢竟是我的祖母。」南宮帆面上並無不悅的說:「不管怎麼說,現在的軍權可是掌握在我父親和弟弟手裡頭,祖母和母親可還有大用場呢,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屬下明白」不就是拿這些人當人質威脅鎮北侯嗎,這麼簡單的道理誰都明白,侍衛低著頭,掩飾住眼底的不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這麼算計,真不愧是崔家的人。
南宮帆並不在意別人是怎麼看他的,歷史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成王敗寇,想要成功就不能拘於小節,他沒有帶一個人的離開了鎮北侯府,先去看了看城門外面那黑壓壓的難民,感嘆了幾句之後就小心翼翼的去了沉魚所在的地方,一路上不時地回頭觀望,唯恐被人跟蹤。
到了沉魚那裡不久,得到訊息的南宮政就親自到了那裡:「怎麼?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之於孤?」
南宮政最近很煩,父皇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開始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自己做什麼他都看不過去,屢屢訓斥為難自己,若不是母后百般迴護,自己恐怕早就吃了好幾回虧了,這次的大災難更是叫他在謹宣帝面前被罵得灰頭土臉,好像之所以會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他的錯一樣,心裡火氣一直很旺盛,今兒忽然聽沉魚那裡傳來訊息,鎮北侯那個沒用的大兒子居然擺脫了老太太的監禁,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事關災民大事,南宮政本來就滿腹愁緒無處散發,聽了這麼幾句話,居然就真的親自過來了,到是叫南宮帆都感到吃驚。
「太子殿下」南宮帆表面恭敬實際心裡罵孃的給他行了禮:「微臣這裡有個法子,不但可以叫太子殿下解決了災民的難題,還能叫您在天下百姓那裡得到巨大的威望,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願不願意相信微臣。」
南宮政吃了一驚,仔細地看南宮帆的神色,後者神情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禁也嚴肅起來:「你可知道自己是在說些什麼?若是你在胡言亂語誆騙於孤,你可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太子雖然不是國君,可是儲君,這欺君之罪也是可以勉強算的上的。
「微臣不敢妄言。」南宮帆心裡對南宮政的話嗤之以鼻,面上卻極為嚴肅恭謹:「微臣是想懇請太子殿下以身作則,在京師城門外面廣開粥棚救濟災民。」
就這樣?南宮政難掩失望,還以為真是有什麼好主意呢。「孤早就有過這想法,可是,你可知外面有多少災民?孤府上的糧食不過杯水車薪罷了,恐怕到時候還會引起爭搶事件,到時候更多的人會因此橫死,造孽深重啊。」
「微臣還有話沒說完。」南宮帆氣定神閒的說道,倒是頗有幾分諸葛亮胸有成竹的樣子:「殿下可知道遼東?」
遼東?南宮政微微皺眉,那個地方不就是一個荒涼偏僻的所在嗎?據說距離跟瓦剌的分界線不遠,經常會發生戰事,亂的很,對了,好像南宮蕭就是奉命護送自己的岳父一家人去了遼東了:「邊界苦寒之地,有什麼值得談論的?」
「殿下此言大謬」南宮帆搖頭,絲毫不在乎南宮政一下子似乎要吃人的眼神,自信滿滿地笑道:「人人都以為那遼東就是個苦寒之地,卻不知道那地方實際上是個糧倉,遼東一地足以解決大部分災民的問題了。」
南宮政不敢置信:「你是說遼東?那地方除了荒郊野嶺野獸出沒,還有什麼了?你沒毛病吧?無錯不少字」
你才有毛病南宮帆暗中嘀咕,面上卻一派凝重之色:「殿下,微臣不敢妄言,那遼東雖然地處偏遠,環境也不是特別好,但是有一點,那裡的土地格外的肥沃,非常適合種植莊稼,只要您告訴那些災民們,去了遼東就可以讓他們得到一條生路,那些災民們絕對會離開京城,趕往遼東的。」
現在的遼東還沒有開發,就是個北大荒啊,那些災民們就算到了那裡,發現了土地的肥沃,沒有種子也是枉然,就算有種子,等待收穫的這段時間裡面,他們該吃什麼?南宮帆心裡明白,那些人就算到了遼東也還是個死,可是,只要不是死在京城這裡,不是叫人看見他們死了,哪怕那些人全部埋骨北大荒呢,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的目標比區區一將還要高好遙遠,自然會埋葬更多的白骨鋪路。
「殿下甚至可以給他們一些種子帶著,遼東野林子裡頭有的是山雞野兔之類的,野菜蘑菇也不少,只要有手有腳的就不會餓死了,這豈不是極大的功德嗎?到時候您不但收穫了百姓們的讚譽,就連皇上,也要對您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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