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娘的醫術畢竟不是白給的,幾針下去,東籬抽疼的肚子就感覺平息了下來,不再像剛才一樣難受了。
南宮蕭鬆了口氣,很是心疼的幫她擦了擦汗:「感覺好點了沒有?」
「嗯。」有氣無力地哼出一個字來,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肚子,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不情願,畢竟雖然心理年齡老大不小的了,可是她這副身子還沒滿十六歲,屬於未成年人,孕育一個小生命著實太早了一點。
可是不管她自己願不願意,畢竟這小生命就已經來了,在她的身體裡面一點一點的成長,跟她相同的血脈,要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剛才那種疼痛的感覺一開始,她整個人就慌了,不是沒有肚子疼過,可是以前的時候肚子裡面沒有這樣一個嬌弱的小東西啊,也幸好南宮蕭就在身邊,否則她絕對會更加的慌亂。
「胎像有些不穩。」王月娘把了脈,皺著眉頭說道,「你是不是接觸什麼不對的東西了?」
「沒有啊。」東籬被扶著小心翼翼的躺下,臉色還有些不大好看:「我每天吃的喝的東西都是采薇卿染兩個人親手弄得,一般人都不許近身,至於藥材之類的也一直都沒有接觸過,怎麼會突然這個樣子呢?」
王月娘細細地眉毛皺成一個疙瘩,看起來似乎有點百思不得其解,剛好這功夫王老太醫被丫鬟們風風火火的拽了過來,老人家雖然身子骨硬朗,被這麼一鬧騰也是半晌喘不上氣來,王月娘趕緊扶著祖父坐下來,自己倒了碗茶水端過來,並輕輕的給祖父拍著後背。
「好了好了,我沒什麼事兒。」王老太醫喘勻了氣兒,好傢伙,這麼一跑險些要了他的老命·伸手挽起袖子:「來,我來看看,好好的怎麼會出這種事兒?」
南宮蕭立即把東籬的手從衣袖裡拿出來,放在床邊上·王老太醫的手指就輕輕的放在了東籬的手腕上,微微感受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咦」了一下,加大了按住脈搏的力氣,捋著鬍鬚沉吟不語,眉毛也有點皺了起來。
「王老爺子,怎麼樣?」南宮蕭看得心急·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奇怪啊,你是不是接觸了什麼活血化瘀的東西?看這個脈象,幸好接觸的不多,不過也有滑胎的跡象了。」王老太醫收回手,看向孫女:「來,給我準備紙筆,我先開個方子。」
王月娘立即就開始忙活開了,她那小藥箱裡面什麼東西都是齊全的·包括用來開方子的文房四寶,王老太醫接過毛筆就開始筆走龍蛇,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方子開好了。
看過中醫的朋友們大概都知道·中醫,尤其是老中醫,他們的字跡實在是一絕,比狂草還狂草,不是他們那一行的想要認出來基本上不大可能,而且越是醫術高明的大夫,那手字跡就越發的叫人難以辨認,王老太醫曾是太醫院的案首,更是個中一絕,所以南宮蕭接過藥方之後·仔細鑽研了良久,也只不過是認出了有限的幾個字。
「先吃著安胎藥,把胎像穩住再說。」王老太醫捋著自己的鬍子,沉吟道:「最好是趕緊把那導致你差點滑胎的源頭找出來,畢竟不能一直這麼靠安胎藥。」
正說著,采薇和卿染兩個丫頭終於跑了回來·這就是一等大丫鬟的弱勢之處了,往日里過的是半個小姐的日子,哪裡撒腿這麼狂奔過?到後來拖著老太醫跑過來的還是粗使丫鬟,她們兩個卻是直到現在才趕回來,滿頭滿臉的汗。
她們一進來,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就開始在屋子裡慢慢的發散,東籬頓時感覺自己已經平靜下來的肚子似乎又有點蠢蠢欲動,頓時白了臉。
南宮蕭時時刻刻都注意著她的臉色,馬上就發覺了不對勁:「怎麼?又不舒服了?王老爺子」
「別慌,我來看看。」王老太醫也很納悶,王月娘的針灸之術可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盡得真傳了,按理說不應該會出現反覆啊,手一模上脈搏,頓時眉頭皺成了疙瘩,居然真的又有不妙-的跡象,這怎麼可能?
恰好兩個丫鬟因為擔心主人也湊近了過來端茶送水,那股淡淡的香味兒就飄進了老太醫的鼻子裡,愣了一下,王老太醫抽了抽鼻子,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手一指兩個丫鬟,嚴肅道:「你們兩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