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南宮蕭點點頭:「那麼,大名鼎鼎的常勝將軍,你能給我們什麼樣的指點呢?怎麼樣才能把事情挽回過來?」
老趙咳嗽了兩聲,今夜他受了不輕的傷,雖然狼人的體質讓他的傷口極快的回覆了,但是內裡的傷害,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的,難怪這傢伙一直躺在床上起不來,每個月都這麼來上一回,什麼樣的大夫能治得了他?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老趙大有深意的看著他們,「鎮北侯選在遼東這地方建設屬於自己的勢力,不就是一條極好的出路?就算到時候真的出了事,留在京城的人被扣押成人質,你們也可以在這邊打出旗號,邊疆這邊本來就不安分,瓦剌人蠢蠢欲動,時刻瞅著機會想要侵入中原,要是遼東再舉起大旗,京城勢必會為之忌憚,你們的家人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就是不怎麼自由罷了,以後有時間,大可以尋找機會把人救出來。」
老狐狸,東籬暗暗腹誹,難怪是長勝將軍呢,就這狐狸一樣的性格,能不勝利嗎?
南宮蕭也暗暗點頭,這個人確實是有真本事的,眼下那也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之前在軍中的時候可沒聽說過你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月圓之夜變身?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謬,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老趙臉上默然變色,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才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你們已經發現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本來是個很正常的人,在軍中的時候自然沒什麼異樣的情況發生,後來,我為君主所忌憚,無奈之下只得假死脫身,來到這窮鄉僻壤,呵呵,其實這裡才是我的家鄉呢,年少離家,期待將來能夠衣錦還鄉,結果卻是隱姓埋名灰溜溜的跑回來的,好在那些鄉里鄉親們熱情,我在這裡落了戶,娶妻生子,日子雖然辛苦,可是卻很滿足。」
老趙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悵惘,像是在懷念那段平凡簡單的生活,溫柔的妻子,可愛的孩子:「可是,幾個月前我上山去打獵,那些本來劃分出沒都極為規律的野獸好像一下子發了瘋一樣,從林子深處跑出來,就連沒什麼動物的林子邊緣地帶也出現了猛獸的蹤影,我就是別一群野狼給圍住了的。
又是野狼,三個人眼前好像又出現了那一場廝殺,東籬忍不住又是一陣噁心,南宮蕭又是擔憂又是欣喜的輕輕給她撫著胸口,眼角掃過那還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小腹,滿是期待,或許,那裡已經有他的寶寶了。
「那隻頭狼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一雙眼睛紅的像血。」老趙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雖然是被點了穴的,卻仍忍不住的打哆嗦:「狼群見了我,並沒有主動攻擊,那隻頭狼足有剛出生的小牛犢子那麼大,蹲坐在我面前,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我看,我手裡握著弓箭,緊張的跟它對望。」
一個人和一隻狼,兩雙眼睛面面相覷,那會是個什麼場景?
「後來很奇怪,那隻頭狼叫喚了一聲,那些狼就紛紛散開了,然後,」他的眼神里面透著恐懼,「然後那隻頭狼就站起來,向我衝了過來。」
單打獨鬥?東籬事不關己的聽故事,狼什麼時候也有這樣的骨氣了?
通過老趙的敘述,他們才明白過來,原來之所以會出現變身的事情就是因為那一次被古怪的頭狼咬傷了,從那以後,每到月圓之夜他就會感覺好像有什麼力量在呼喚他一樣,無法抑制住身體裡面逐漸流動起來的野性和殘暴,會在夜裡悄悄的摸上山去,每一次都會有一群野狼等在那裡,他們經過一場廝殺之後,各自離開。
老趙以前的經歷讓他很有居安思危的特點,所以當初在建起房子之後,他就會在每個深夜裡一個人偷偷的挖地道,一直挖到附近的林子裡頭,兩邊各自用一些手法掩飾起來,防止那一天有需要逃命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結果卻被他用來給自己製造條件上山跟野獸廝殺,他的妻子有一次起夜的時候見到他狼人的模樣出現在自己家裡,嚇昏了過去,醒來之後就直說這屋子裡鬮鬼,再也不肯留下來,找了個機會就跑了,連兩個孩子都沒有帶上。
老趙自己覺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實在不應該拖累了別人,可是自己的一雙兒女卻還需要人照顧,只得拖著厭惡的身體硬撐著,成為兩個孩子失去母親之後的精神支柱。
東籬卻在計算時間,若是她沒有算錯的話,那隻變異頭狼出現,老趙被咬傷發生變化的日子,應該就是當日楚良辰發動自己計劃的時候。糹第二百二十五章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