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不感興趣,現在還是北大荒,多少年後那哩-是一個巨大的糧倉啊,大名鼎鼎的北大倉啊,那肥沃的黑土地養活了多少人,東北出產的優質大米那都直接供應軍隊的,一般人還吃不到,市場上的那都是次一級的了。
「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不過它的確是事實。」東籬有些糾結,那個地方現在荒蕪的很,人也少,誰會相信那個地方會出產那麼好的糧食。「遼東那地兒你別看它荒蕪,其實那黑土地特別的肥沃,可那地方種出來的稻米生長週期長,味道特別的好,真的。
一家人全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她,避丫頭自打出生以來就沒出過多遠的門兒,還在這兒說什麼遼東土地肥沃,遼東在哪兒丫頭都不清楚呢吧?該不會是做夢夢到的?
唯有南宮蕭一臉沉思,這些人全都沒有他明白,自己媳婦來歷不凡,異世之魂啊,說不準在她們那地兒這遼東他還就真是一個金窩窩呢,想了想之後;「這事兒不急,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父親就該去北疆統軍了,那離著遼東近的很,到時候跟他打聲招呼,叫人過去實地偵察一下就知道了,要真是那麼個好地方,那可就好了,到時候咱們把老百姓們挪過去,只要能吃飽飯,大把的人不怕那裡偏遠寒冷,也算成了一個跟游牧民族的分界線了,叫那些人閒著沒事兒就混過來找茬兒。」
徐氏拿筷子拍了東籬一下,皺著眉頭對南宮蕭道;「你可別聽東籬這丫頭胡說,她知道遼東在哪兒?以前就江南那邊長大的,最遠不就是從江南搬到了清河鎮束,還遼東呢,你就慣著她吧,早晚慣出事兒來。」
東籬癟了癟嘴,她好心好意的怎麼就成了挑事兒呢?還被母親給揍了,委屈的捧起飯碗悶頭吃飯昨晚上體力消耗的有點嚴重,是該好好的補上一補。
相較於徐氏的不信任外加打擊態度,莫老爺和莫悠然父子兩人卻是若有所思,東籬這後來就跟換了個人兒似的,以前就鼓勵她哥哥去研究農事,說是赤豔果沒毒能吃,還說玉米這東西產量高,結果不是一一應驗了麼?可見這閨女的想法雖然有些天馬行空,但是卻不是無的放矢的,再說了,眼下鎮北侯府正處在風口浪尖兒上,謹宣帝虎視眈眈的就等著抓個理由卸磨殺驢呢,要是真能把遼東發展起來了,那裡距離北疆戰場可近啊那裡的人甚至只知道有保護他們的鎮北侯,不知道當今天子是哪位,要是真把那地方發展好了,直接就住在那裡不回京城了,謹宣帝也是鞭長莫及不是?
莫老爺心裡打著這個算盤沒有駁回東籬的提議,也打算好了要找個信得過的人好好去遼東看看。
一頓早飯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裡結束了,吃完了飯徐氏終於開始治病,那郎中給開的藥並不全是煎服的,還有好些講究,藥浴什麼的,天氣時辰之類的都要算進去,叫人看的不明白到底這郎中是有些本事的他們還是決定遵從醫囑照著來,不過東籬被徐氏給嫌棄了把她趕了出去不許她進房間,據說是覺得不吉利,她老是擔心經過昨兒那一夜說不定女兒肚子裡面已經有了一條小生命了,她這兒治病多不吉利,那小生命脆弱得很,萬一被衝撞著可不是小事兒。
於是東籬就無事可做了,在侯府的時候還能管管家事,跟那些大小奴才們扯皮算計,這兒沒什麼用武之地了,人就有些無聊,扯著自家老公和哥哥弟弟一起上了馬車,跑郊外莊子上去看自家地裡的玉米長勢去了。
眼下已經是秋天了,玉米早就已經長到一人多高,株株挺拔,每一棵上面都長著兩個牛角一般的玉米棒子,紅色的纓子露在外頭,配著綠色的表皮,看著格外的討人喜歡。
莊子上越到快要收穫的季節,幾個老農就越發的緊張,這啥子玉米眼瞅著就是大豐收了,又是個稀罕物兒,早就有不少人惦記著了,他們這些人早早的就分配好了任務,在地頭上臨時搭了個小屋子,幾個人輪流著過來看著,謹防有那些個黑心肝貪便宜的東西過來偷盜。
馬車在小屋邊上停下來,旁邊樹上拴著的一隻大黑狗躥出來對著他們一個勁兒的狂吠,裡面看地的老頭兒聽到了動靜慌忙跑出來,心裡直納悶,這等大白天的那個賊人這般大膽,就敢到這兒來偷盜了,結果定睛一看,那馬車上下來的可不是自己少東家,頓時一張老臉笑成一朵花,迂去呵斥那黑狗一聲,自己慌忙迎上去;「少東家幾時來的,俺們都不知道,快屋裡坐屋裡坐,這日頭可毒著哩!」
他這話倒是事實,秋天裡雖然沒有盛夏那般炎熱了,可是大日頭底下時間久了一樣曬得你身上皮膚爆皮·尤其他們這些有錢人家嬌生慣養的孩子們,那皮膚嬌嫩的,冬天裡的日頭都能曬傷了,何況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