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子打理完衛生,南宮蕭自己也草草的擦拭了一把,東籬愛乾淨,他身上出了一身汗,就這樣睡上去的話絕對會在後半夜裡被媳婦給踢下床的。
雖然是開了葷了,以後恐怕也是控制不住的,但是東籬的身體畢竟年幼,就連容納他都有些困難,更何況孕育孩子,從明天起就該採取措施防止意外產生了,東籬一向討厭苦苦的藥汁子,不如就在自己身上用藥好了,自己身強體壯的,也安全些。
轉著自己的念頭,南宮蕭掀開被子上床,東籬習慣性的蹭過來抱著他,蹭了蹭臉,小貓一樣,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呼吸均勻。
這一夜他們睡得都很好,南宮蕭了卻了自己的心願,抱著媳婦那叫一個心滿意足,碧樹那裡已經把徐氏需要的藥材全部整理完畢了,究竟哪天正式開始給徐氏治病就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了,一家人的心事全都放鬆下來,這一夜那叫一個風平浪靜和和美美。
但是遠在京城的謹宣帝,這一夜卻沒能睡好,他才剛剛得到邊關急報,北疆邊界處發現瓦剌人異動,那些已經被鎮北侯父子二人率軍打退平靜了不短時間的草原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戰爭慘敗帶來的傷痛,又一次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敵軍來犯,打退就是了,何至於皇帝這般頭疼?謹宣帝也是出於無奈,鎮北侯府軍權在握,已成尾大不掉之勢,雖然鎮北侯府滿門上下都沒有表示出不臣之心,但是功高震主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事實了,謹宣帝早就想著要把軍權收回來,為此大力扶持林志國與鎮北侯府打擂臺,想要達到均衡制約,再趁機把軍權收回來,可是偏在這個時候那些天殺的瓦剌人居然又一次興兵犯界,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可以取代鎮北侯父子的將領,隨便派個別的將領去的話,即便是拿著虎符恐怕也調不動那些彪悍的北疆軍,那些戰士常年駐守邊關,驍勇善戰,乃是幾大軍隊裡面最為勇猛的一支,若非是顧忌他們,區區鎮北侯,他要想收拾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可是要把鎮北侯派出去,他又不甘心,這樣豈不是更加助長了他的氣焰,萬一那一日他心懷不軌了圖謀造反,一呼之下軍隊就開過來了,到時候誰能阻止的了?
謹宣帝很頭疼,疼的在自己寬大的龍床上直打滾,前幾日夜裡的時候列祖列宗忽然跑進夢裡來把自己訓斥了一頓,從小時候自己打破父皇心愛的玉石鎮紙,嫁禍給自己的皇兄,到最近自己為了長生不老置天下蒼生於不顧,那些個只在畫裡面見過的歷代先皇們滔滔不絕的罵了一晚上,無非就是他這個皇帝在其位不謀其政,早晚會把國家禍害了云云,嚇的謹宣帝夢裡滿頭大汗,太醫強制性的灌了好些藥紮了好幾針才把他弄醒過來。
他醒過來之後就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所作所為居然已經引起祖先憤怒了,本來還打算處置了那幾個疑似知情的人,現下是不敢了,怎麼也得過去這段日子再說,更生氣的是皇后和崔貴妃把事情全都怪到他的新寵身上,可憐燕草才剛受寵,還沒得到封賞就被直接杖斃了,睡覺謹宣帝是在她那裡出的事呢?
再就是他的大皇子和太子終於醒過來了,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是迷迷糊糊,一問三不知,謹宣帝看著他們就覺得膈應得慌,自己疼惜了二十年的兒子居然是兩個器靈,這讓他有種被愚弄欺騙的感覺,所以,不管皇后和崔貴妃怎麼在自己面前說他們的好話,這些日子他也從來沒有召見過兩位皇子,朝堂上下已經開始出現微妙的反應了。
想要皇位?兩個來路不明的妖孽,簡直是做夢
所以,謹宣帝心裡的煩心事特別的多,多到他晚上根本就睡不著覺,新進的美人也沒興趣臨幸了,整宿整宿的在龍床上翻騰。
後來一想,自己還健壯著呢,多了不說最起碼還能當上十幾年皇帝,這十幾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短,那些已經成年的皇子們絕對是不願意等下去的,所以他需要一個年紀小的皇子,最好是一點都威脅不到他,還能由自己引導著慢慢的一步一步學會怎樣做一個合格的帝王,成為自己的接替人。
所以,迫在眉睫的,他需要再生一個皇子出來,到時候自己老了退位的時候那孩子正好可以接上茬兒,他一個翻身爬起來:「來人」
在外面跟著聽了皇帝翻來覆去一夜的太監大總管彎著身子進來了:「皇上什有麼吩咐?」
「去傳瑛貴人前來侍寢,快去」急著想要生個兒子的謹宣帝如此吩咐,那個瑛貴人是今年才選上來的,長得不是特別美,但是那個樣子,據說是比較容易生養的。
大總管有些驚訝,皇上煩躁了半夜最後居然是要找女人?不過他可不敢把疑問問出來,慌忙跑出去傳旨去了,心裡摸不著底兒,不明白皇上這究竟是怎麼了。
至於北疆異動,謹宣帝想開了一個問題之後,就像是找到了一團亂線裡面的線頭,後面的事兒一連串的就解決了,還是派鎮北侯去,反正他的家眷都在京城,再說了,他總得給兒子留下一塊磨刀石,鎮北侯府正合適,到時候給新皇立威不錯。
想開了的謹宣帝躺在床上輕鬆地微笑,頓時連續幾日來的疲憊就湧了上來,眼皮子發沉,意識開始迷糊起來,所以,當新進的瑛貴人半夜的被叫醒,沐浴過後滿心歡喜的被送過來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皇上早就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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