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蕭又獨自一人坐了一會兒,把設定好的計劃前前後後的仔細推敲了一遍,這才起身回房,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床上睡的正香,胸口微微起伏的妻子。
河上風涼,又是晚上,溫度比較低,東籬一條胳膊露在外面,用手一摸就能感覺到手臂都已經冰涼了,南宮蕭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胳膊放進被子裡,拉攏被子,自己脫了外衣,輕手輕腳的鑽進了被子裡。
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溫暖的源頭睡夢中的東籬習慣性的靠過去,抱住了南宮蕭一條手臂,勾了勾唇角,心滿意足的繼續睡過去。
南宮蕭無聲地彎起了嘴角,把人抱在懷裡給她選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這才蓋好了被子閉上眼睛沉沉睡去等睜開眼睛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到了清河鎮了。
旭日初昇,光芒萬丈。
夏日的早上天亮的特別早,好像天黑了沒多久之後太陽就悄悄地升起來了,東籬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水面上早就已經撒滿了細碎的光影,波光粼粼,很是美麗。來往的船隻上人聲鼎沸,不遠處就是清河鎮了那邊有一個很大的碼頭,大多數的船舶都會選擇在那個地方靠岸,補充一些必需的東西。
「早上的空氣真好,是嗎?」南宮蕭陪著她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碼頭,深呼吸了一下帶著涼意的晨間空氣側過身子擋住了吹向東籬的冷風;「快要到了,這地方風有點涼,你穿的也不厚,還是到房裡去吧,一會兒到碼頭再出來。」
東籬卻已經眼尖的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天青色的衣袍站在停在碼頭上的一輛馬車上面,來來往往的人裡面就屬他站的最高,所以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得見;「你看那是不是哥哥啊?我覺得好像是他。
南宮蕭練過武藝的人眼睛自然會比較好使,一眼就認了出來;「沒錯是那小子,怎麼站得那麼高?這麼早就來接我們了?」
東籬站在船頭上對著碼頭那邊的莫悠然用力的揮手,可能是兄妹血緣之間有著莫名的感應,那麼多來往的船隻,莫悠然居然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站在船頭上對著他用力揮手的窈窕身影,也大力的揮手示意,甚至還跳了兩下,嚇的車伕趕緊控制住馬兒,抹了一把冷汗,這個大少爺,他難道忘記了自己是站在馬車上面的,這麼跳起來,萬一驚了馬兒到時候吃虧的是誰啊?
南宮蕭也驚得一頭冷汗的的趕緊拉住自己媳婦兒;「小心一點,別掉進水裡去了!這可不是在岸上!」
東籬難為情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時太激動了。不過你沒必要緊張的,就算掉下去了,不是還有它們在嗎?我是不會有事的。」說著拍了拍腰間的雪銘,掛在脖子上的鎖鎖也適時的閃了閃,似乎在應和東籬的話。
「就算不會出危險,那也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南宮蕭心裡老大不舒服,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兩個礙眼的小東西;「就算不會出什麼問題,臉面也會丟乾淨了,你想被這麼多人看笑話嗎?到時候可別羞得不敢抬了。」
東籬到底是被他幾句話說的冷靜了不少,一邊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看著那邊又叫又跳的哥哥,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看哥哥的樣子,我覺得或許母親的病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事實到底如何,只有見識過才知道,不過莫悠然是個孝子,他既然還有精力這麼活躍,至少,使還不知道情況的兩個人心情輕鬆了很多。
「你們總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跑到京城去抓人了!」兩個人才剛下船,莫悠然就竄了過來,言語間頗多埋怨。
近距離看到莫悠然的樣子,夫妻兩個頓時大感吃驚,心裡對徐氏的病情感到擔憂起來。
莫悠然一貫是個極愛乾淨的人,就算後來研究農事,每次回家之後第一件事情也是要沐浴更衣的,時時刻刻都要求身上乾淨整拮,眼前這個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胡茬子,滿眼都是血絲的男人,真的就是那個溫文儒雅的哥哥嗎?
「哥,怎麼會這樣?」東籬心裡慌亂起來,腦子裡情不自禁的就往最壞的情況上想;「母親病得很嚴重了嗎?」(第一百九十八章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