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崔氏才看見自己高貴的外甥,嚇了一跳,趕緊從床上翻下來跪下磕頭:「不知大皇子駕臨,婢妾有罪。」
南宮成連忙道:「姨母這是做什麼,您可是長輩,這豈不是折煞我了嗎?趕緊起來。」話雖這麼說,卻是等到崔氏真正的跪到地上之後才出言相勸,伸出手來微微虛扶了一把。
蘭香慌忙把自家主子扶了起來,崔氏這麼一動就有些氣喘吁吁,她是真的病了,不同以往故意耍手段引得男人來看她,這幾日被兒子的事情給急的纏綿病榻起不來身了,蘭香要不扶她,她自己甚至都爬不起來。
南宮成一雙酷似崔貴妃的媚眼微微一眯,崔氏的病看起來不似作偽,按照南宮帆的習慣,親生母親病了他都是要守在床前親奉湯藥的,崔氏以前沒少拿這事兒噁心黃氏,同樣都是兒子,自己的兒子貼心孝順,黃氏的兒子卻連年在外想見一面都難。
可是自己生母如今病成這個樣子,孝順的南宮帆卻不見人影......南宮成伸手幫了蘭香一把,讓崔氏回到床上去:「姨母有病就不要亂動了,還是在床上歇息,太醫看過了嗎?怎麼說?」
蘭香無奈的回話:「太醫說了,姨娘就是鬱結於心火氣發散不出來,又吹了點風,這就被外邪入體了,偏偏姨娘心裡的事兒老是放不下來,這病可怎麼能好啊?」
「你先下去,本殿下跟姨娘說幾句話。」南宮成揮揮手,蘭香立即恭恭敬敬的出去了,還把門給帶了上來。
「姨母是因為表弟的事情才生病的吧?無錯不少字」南宮成撩了衣袍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可是姨娘知不知道,我這個表弟可了不得,居然跟東宮太子都扯上了關係,,莫非是覺得我太過無用了,想要另撿高枝去?姨娘若是見了表弟,還望指點他幾句,這想要更換陣營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弄不好,小命怕是會保不住啊」
崔氏嚇得渾身都哆嗦,在床上跪著連連磕頭:「大皇子,這絕對沒有這回事兒,你可是婢妾親姐姐的兒子,論親疏遠近當然是殿下您更適合我們支援,帆兒,帆兒他是一時糊塗,不小心叫人給利用了,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極為後悔的,您可是他的表哥啊,他怎麼會不支援您呢?」
最好是這樣,南宮成言語上敲打崔氏一番,心裡卻另有計較,不管崔氏怎麼說,都有必要仔細的查一查南宮帆,天家無親情,這底下又何嘗不是呢?萬一南宮帆是抱上了對手的大腿想要對付自己呢?不過一個親戚罷了,要是真的信任他自己倒了黴可怎麼辦?再說,南宮帆的表現實在是令人疑惑,這前後的差距,可是相距甚遠哪
「姨母既然這樣說了,本殿下就再給表弟一次機會。」南宮成起身,站在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蒼白的崔氏:「不過姨母可要記住了,本殿下的耐心不怎麼樣,要是真的叫本殿下發現他揹著本殿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到時候可別怪本殿下手下無情。」說完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對著門外守著門的蘭香微微一笑:「你是個忠心的,好好照顧你們姨娘,照顧的好了本殿下重重有賞。」
蘭香一臉喜色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大皇子,回到屋裡卻看見自家主子崔氏昏死在床上,放在一側的藥碗被打翻在地,黑乎乎的藥汁兒潑了一地。
「姨娘您這是怎麼了?」慌的蘭香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使勁的掐人中,「快來人哪姨娘暈倒了,快去請太醫來啊」
外面有聽到動靜的小丫鬟腳下如飛的跑了,蘭香這才放下心來繼續掐人中,崔氏眼睛一翻,喘了口粗氣醒過來,眼睛看了看周圍的擺設,知道是在自己屋裡,頓時就拍著床鋪哭天搶地起來:「我是造了什麼孽了一個個的這樣對我」
「姨娘,您可要保重身子啊」蘭香又是撫胸又是捶背的伺候著:「您可是大爺的主心骨,您要是倒了,這沒孃的孩子豈不是任人欺負了?」
「我哪裡還管的了他呦」崔氏拍著大腿連連掉淚:「他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送啊你做什麼不好啊要跟東宮交往,這不是把我們母子往死路上推嗎?我不活了,我活著還幹什麼啊,擔驚受怕不說,兒子還不成器啊」
蘭香聽的心驚肉跳,大爺跟東宮牽上關係了?難怪大皇子會突然造訪,大爺這是怎麼了,性情大變不說,怎麼還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他這麼做不僅侯爺不高興被牽扯進皇家爭鬥裡,就連崔家也會不滿意,姨娘和大爺到時候後就兩面不討好了。
暗暗垂下眼皮,姨娘現在是越來越不冷靜了,自打分家之後更是沒有了以往的耐心,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的,怎樣做才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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