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看了一眼之後神色古怪的眨了眨眼,乖乖的坐回到蒲團上盤著腿閉目養神去了,再看下去保不準就會笑出來。
左佔一上來目光就黏在如初身上拔不開了,直接無視了楚良辰越發陰沉的神色,南宮蕭目光來回的掃視了一番,若有所思,拉拉自己身上醜兮兮的衣裳,眉毛幾乎達成了結,自己之所以會穿上這麼難看的衣裳,英明形象毀於一旦,似乎是因為受了某人的牽連,被遷怒了。
如初的反應卻叫人失望了,她似乎已經從今天的親熱情形裡面醒過來了,對於左佔含情脈脈的眼神視若無睹,一臉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懶得給出哪怕一個小小的回應。
「時間差不多了。」楚良辰看了看已經只剩下短短一節的香燭,眯了眯眼睛,寬大的袖子裡滑出一把桃木劍,修長的手指從光滑的劍身上慢慢拂過,另一隻袖子裡掉出來一個精緻的小紙人,楚良辰咬破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上面畫了一個彎曲的符號,桃木劍劍尖輕輕穿透了紙人,往即將熄滅的香燭上一放,頓時一股白色的火焰騰地冒起來,毫無防備的三個人被那耀眼的光芒刺激得忍不住閉了閉眼,下一刻就看見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楚良辰定定的注視著這個影子:「去把他們引過來」
影子恭敬地行個禮,輕飄飄的飛了出去,馬上就被夜色掩住了蹤跡。
楚良辰隨手把桃木劍插在了面前的供案上,雙手連掐幾個手印,袖子裡接連飛出幾個紙人,一個個好像活了一樣,活動著手腳在桌子上走來走去。
東籬驚奇的看著,一直飄在半空裡的三隻鬼也看的很入神,這楚良辰神通廣大,居然連道家的手段也瞭解,這隨意幾招使出來輕鬆寫意順手拈來,可見他對這些招式是何等的熟悉。
平靜的夜晚忽然颳起一陣狂風,白塔周圍有嗚嗚咽咽的聲音不絕於耳,好像小兒夜啼,又好像女人的哭泣,聽在耳朵裡說不出的刺耳怪異。東籬睜眼仔細看去,那半空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飛來飛去,看樣子想要飛到上面來,可是白塔周圍似乎被什麼給罩住了,不得其門而入。
「各自到各自的位置上準備好。」楚良辰手一張,幾個紙人尖嘯一聲飛了起來,然後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向香燭,一陣白煙瞬間升騰起來,那些已經即將熄滅的香燭終於徹底滅掉了,白塔上最後的一絲光線也消失不見。
可是,在場眾人眼神都很好,卻在燭火熄滅之後清清楚楚的看見,有四個楚良辰出現在他們面前,一模一樣分不出真假來。
這是什麼手段?東籬看的萬分好奇,如初卻霍的從旁起身,隨手一擊將一個破界而入的怪物打飛出去。下一刻東籬就感覺自己身側一陣勁風掃過,頭頂上的三隻鬼全都發出警告的尖嘯聲,同時撲將下來,與一隻五官流血尖牙利爪的東西鬥在了一處,空氣裡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混著惡臭味瀰漫開來。
「結界出什麼問題了?」左佔向前一步,手裡的寶劍出鞘斬斷一隻鬼怪的身體,皺著眉頭看向外面源源不斷撲進來的髒東西。
「躲在結界裡面不出來,任由它們在外遊蕩,那還要我等來此作甚?」楚良辰口中呼喝一聲,一瞬間四個人影分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坐了下來,卻是盤腿閉目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是他開啟了結界,幾個人明白過來,一眼看向外面密密麻麻不斷撲來的厲鬼,頓時頭皮發麻。
雖然這是他們的任務,可是這麼多的鬼怪,累也能累死他們,楚良辰對他們的信心未免也太足了
然而那些被靈氣和血肉吸引而來的鬼魂們卻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仍舊是源源不斷的飛撲下來,前面那些還好,像是打前戰的嘍囉,數量多了點兒也不過是多費點兒功夫打掃掉,可是越到後來,來的傢伙就越厲害,漸漸地南宮蕭和左佔開始力不從心了,好幾次都險些被那帶著劇毒的鬼爪劃到身上。
東籬一直都乖乖的盤腿坐著,她也看出來了,這些傢伙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不過還沒到自己面前來就被他們三個給攔截下來了,可光是這麼看著仍舊是感覺心驚肉跳的,那些形容恐怖肢體不全的噁心東西看著自己的眼光就像是看到了珍饈佳餚大補仙丹一樣,雖然忌憚緊站在自己身側的如初,可是卻被貪婪之心固話蠱惑著不顧一切的撲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