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崔氏一下子長大了嘴巴,失態的忘記了維護自己的想象,那個女人怎麼會,公主?還是有特殊封號的公主,就算不是皇家血脈不享受真正金枝玉葉的那些待遇,光是這個封號就已經把她的身份給抬到跟侯爺差不多的地位了,那她這個侯爺的小妾,到了這個小輩面前豈不是還要行禮拜見的?
果然凡是跟二房沾邊兒的都沒好事兒崔氏感覺胸口更悶了,南宮蕭有了一個公主做媳婦,這世子之位更是穩當了,她還怎麼對付他?
蘭香也明白自家主子心情很不爽,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太太還說了,過幾日那位是一準會回來的,大皇子殿下那邊有點事兒需要您幫個小忙。」說著湊到崔氏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崔氏點點頭:「此事容易,她本來就是要進宮去的,我只需要稍作挑撥就是了。」
謹宣帝的一道聖旨對鎮北侯府而言無疑就是一枚重磅炸彈,把毫無準備的眾人給炸的暈頭轉向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地位最高的老太太最為淡定,聞言之後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煩惱:「那我孫媳婦其不是跟她的公公婆婆一個輩分兒了?蕭兒反倒成了小輩兒了?這,亂了」感慨完畢繼續閉上眼睛唸經,輩分亂了就亂了吧,反正人早就成親了,再說,皇家那還有什麼輩分可言嗎?就謹宣帝身邊jiemeiv、姑侄等等的不一樣都給他當妃子?要按輩分,雲嬪是皇后親哥哥的女兒,要叫他姑父呢,還有蓮婕妤,姨母是純妃,那豈不是嫁給姨丈了嗎?
跟皇家講究輩分,那就是自尋煩惱哦
鎮北侯反應也不大,糾結了一番兒媳婦的稱呼問題和跟自己的輩分地位問題之後就很直接的把問題給丟開了,皇上封就封了吧,反正關上門來一家人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要說最為鬱悶煩惱的,還當屬黃氏。
為了宋憐心跟兒子兒媳婦鬧翻了,自己也給氣病了,結果那兩個忤逆不孝的居然都沒有來探過病,直接就跑清河鎮去了,宋憐心也成了太子良娣,她的努力全都成了泡影。
本想著等那兩個回來之後好好地擺一擺長輩威風,拿出七出之條來趕緊把那個不敬婆婆毫無禮數的媳婦趕走,結果一道聖旨下來,那個她百般不順眼的兒媳婦一躍成為公主了,生生壓過自己一頭去,要是嚴格說起來她還得給公主行禮問安才行,還怎麼擺婆婆威風?
所以本來身體已經好多了的黃氏又一次的病倒了,鎮北侯的妻妾們一下子就病倒兩個,剩下的人倒是欣喜不已,這兩個一個是主母,一個是寵妾,都病倒了,自己正好趁此機會奪回侯爺寵愛才是啊
東籬和南宮蕭就在眾人無比複雜的心態之中從清河鎮乘船回來了,帶回來滿船的土特產,外加小夫妻之間的濃情蜜意。
跟他們同船回來的楚良辰並沒有馬上就回宮去,而是繼續毫無所覺的充當自己的高亮度大燈泡,照亮著人家夫妻兩個,直到進了鎮北侯府的大門,人家夫妻兩個要去拜見長輩的時候,他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很是懂禮貌的說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去拜望一下老太太好了,說起來,太后可是時常惦記著自己的老jiemeiv的。」^h?**
南宮蕭背地利用殺人一樣的目光狠狠地瞪他,這個傢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次打攪自己跟東籬的親熱機會,都已經到了京城了居然還是不肯走,詛咒他一輩子打光棍
老太太那裡早就已經得到了訊息,知道孫子孫媳婦回來了,一早就換好了衣裳在那兒等著呢,結果沒料到尊貴的國師居然也一併來了,慌的趕緊起身見禮,弄得一屋子人跟著兵荒馬亂。
趁人不備的時候南宮蕭惡狠狠地瞪了楚良辰一眼,這個傢伙明知道自己身份尊貴會叫別人不自在,卻是絲毫無所覺得跑了來,害的祖母一把年紀了還要給他行禮,真是叫人火大。
楚良辰可能沒有察覺到南宮蕭的怨念,但卻也沒有接受老太太的禮,搶先一步趕緊的拉住了老太太,嘴裡笑道:「我不過是隨著世子過來玩玩的,倒是叫老太太為難了,這卻是我的不是。」
老太太早就知道楚良辰這個人不能看外表來判斷,這傢伙看著年輕,實際上估計比自己老jiemeiv幾個年紀都要大,自是不敢在他面前倚老賣老:「哪裡的話,國師能來,府上可是蓬蓽生輝呢。」
「蓬蓽生輝說不上。」楚良辰掏出小扇子擋住嘴巴,一雙狐狸眼彎成月牙兒:「我可是衝著您家的孫媳婦來的呢,眼看著就是七月半,我自是要來幫個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