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辰嘴裡叼著西紅柿痞子一樣的晃悠著回到樹蔭底下,得意的衝幾人眨了眨眼睛,拿下嘴巴里叼著的柿子:「你不能在這裡多耽擱,太后召見你,去的太遲了可不合適,收拾收拾明日就起程吧。」
東籬滿臉的笑容頓時黯淡下來,南宮蕭看得心疼,惡狠狠一個眼刀飛過去:「沒事兒,太后很好說話的,不會怪罪於你,再說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兒,安慰父母也是需要時間的嘛想留下就留下,多留一段時間也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東籬卻不這麼認為,皇家天威難測,豈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太后再怎麼疼他,那也是太后,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就把規矩置若罔聞,能回家來住上這幾日,她已經知足了。
感激地對著南宮蕭微微一笑:「沒事兒,也是時候該回去了,指婚的旨意下達一段時間了,我們總該回去準備迎接新人入府。」
南宮蕭一張俊臉頓時皺成了苦瓜,眼見東籬已經起身走開了,遷怒的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楚良辰,後者卻搖頭晃腦:「看我幹什麼?你媳婦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你要是把她牢牢地護在羽翼下不叫她見識外面的風雨反倒是可惜了她一身本事。再說,也不是你想護就能護的周全的,那個想要對東籬不利的朱氏夫人目前究竟是誰你們還不清楚呢,談什麼保護。」
南宮蕭帶回來的重要活口經過他們幾人一番審問之後也只是得知主使者是個女人,姓朱,之所以要傷害東籬是因為她的弟弟在那夜襲擊戶部文庫的時候被人給殺了。
當天夜裡的事情南宮蕭最是清楚,因為親身參與過,那些人根本就一個都沒有死,全是生擒的,何來報仇一說?若不是朱氏夫人故意顛倒黑白,就是有人暗中生事嫁禍。
可惜,接下來他們問到朱氏的身份時,那個女人明顯是想回答的,可惜她背後的主子早有預料,這些人的身體裡面一早就被下了蠱,只要念頭動到想要洩露主人秘密,蠱蟲就會發動,最後死相慘不忍睹。
南宮蕭無奈之下只得給了她一個痛快,那女人露出感激的神色之後閉上了眼睛。
現在就連莫家父子兩個也開始擔驚受怕起來,好端端的莫家一個女兒參與了邪教,無奈之下只得捨棄,這另一個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惹上了禍端,被人暗地裡這麼追殺。不定什麼時候那些人就會跳出來咬人一口,想要追查,卻又有蠱蟲作祟。
「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操心了。」楚良辰把西紅柿吃完,隨手在南宮蕭身上擦了擦手,安慰道:「皇宮也沒有那麼可怕,既然你媳婦的身份早就已經是暴露了,與其等道有心人發動攻勢,你們被動防禦,還不如就藉此機會主動出擊。」
南宮蕭黑著臉看著自己身上被抹上的汁水,這種汁水可是最難洗的,根本就洗不掉:「主動出擊?你打算叫我們去對付誰?要去你去,我們不去,別老想著拿著別人當槍使。」說著一把拍開楚良辰還想擦上來的手,氣哼哼的走開:「東籬等我一等」
楚良辰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對方的粗魯行徑,自然是沒有人願意等那個別人手裡的槍或者棋子,不過天下為局,誰又逃的了做棋子的命運呢?
東籬又去摘了幾個西紅柿,就著水囊裡的水洗乾淨了分給幾個人,有些不捨的望了一眼鬱鬱蔥蔥的田野,嘆了口氣,上了車:「我們回去吧,出來散散心也就夠了,長時間留在這裡,我怕我的心會野了,再也無法適應京城的生活了。」說著就放下了簾子。
南宮蕭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貴為世子,卻連媳婦一個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處處受人限制,時時需要揣摩上意,這樣的日子倒真不如歸隱田園做個富家翁來得舒服。
望了望綠色的田野,無奈的嘆口氣緊跟著上了車,東籬坐在裡面透過簾子的縫隙望著外面的景色,看不出心情好還是不好,南宮蕭有些忐忑的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說過的一定會做到。」
「什麼?」東籬不解的轉過頭來,不明所以。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等事情都解決了,就帶你歸隱田園遊山玩水去。」南宮蕭握緊了她的手:「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所以你不要再動不動就想著離開了,好不好?」
東籬驚訝地看著他,心裡滿滿的瀰漫開感動,自己不快樂,他又何嘗快樂過,一方面要面對複雜的朝政,居心叵測的家人,另一面還要時時刻刻擔心著自己會離開,他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吧?不少字自己只顧著由著性子來,卻是絲毫沒有為他考慮過。
啦啦文學第一百三十七章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