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中,幾條人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南宮敏被老太太叫進去之後,卻沒有人開口與她講話,南宮蕭開啟了窗戶,凝視著雨幕中行刑的幾人
,知道黃生幾個人被打死,屍首被拖出去之後才關上了窗戶,回頭看了一眼被這場景嚇得臉色青白的南宮
敏:「怎麼?幾條賤命而已,就受不了了?要知道,誰種的因,誰受得果,都是註定好了的,誰都無法逃
脫。」
南宮敏用指甲掐著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二哥在說呢?我怎麼聽不懂?這可都是母親的人
,二哥也不攔著點兒,到時候嫂嫂要難做人了。」
南宮蕭定定的看著這個妹妹,忽然發現記憶之中的那個只會躲在南宮越背後偷偷打量他的小女孩原來
已經亭亭玉立了:「你長大了。」不僅身體長大了,心思也大了。
南宮敏迷惑地看著他,南宮蕭卻已經出聲叫了丫鬟進來:「去跟太太說一聲,她的幾個陪房擅闖五湖
四海內院,對女眷言語不遜有失體統,已經被我杖斃了。」
丫鬟恭敬地答應一聲,腳步匆匆的去了,杖斃下人明明就是夫人做的主,卻被世子爺給承擔了干係,
看樣子世子爺是很著緊夫人的。
南宮敏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腳步,今日莫名其妙的就有人跑來搜院子,還在她那裡搜到了二嫂莫氏的陪
嫁之物,等她明白過來自己被人算計了,就得知自己的生母崔姨娘被逼迫著用大哥發毒誓,恐怕是無法脫
身來幫助自己了,無奈之下只得自救,跑來找東籬,那都是她的嫁妝,只要她說不追究了,父親也不會願
意家裡面亂成一團把醜事給掀出去。
哪知一來就看到往日里溫柔大方的二嫂毫不客氣的叫人杖斃了嫡母黃氏的陪房,身為世子的二哥還出
面幫她承擔責任,心裡不禁妒忌不甘起來。
「二哥,敏兒雖然對自己的嫁妝被人中飽私囊之事心存怨恨,可也知道此事跟二嫂是萬萬沒有關聯的
。」南宮敏不安的絞著帕子,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至於那些東西為會出現在敏兒的院裡房中,敏
兒也是不知情的呀」
自己的院子裡,房間裡被人動了手腳放進去那麼多的東西,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南宮蕭是知道
東籬那些東西的,徐氏愛女心切,陪送的東西都是個中極品,恐怕南宮敏一開始見到梳妝匣子裡多出來的
精緻玩意兒時,心裡是欣喜大過疑惑的吧?無錯不少字大概是想要據為己有的,反正東西又不是她偷的。
南宮敏倒是真冤枉,她自己的嫁妝是崔姨娘故意安排顧嬤嬤那麼做,才會出現那麼多的漏洞的,一開
始見到多出來的幾隻寶石珠釵瑩潤玉鐲,她還以為是崔姨娘為了補償她叫人送過來的,故而沒有多想,被
人給抓了個正著。
東籬掀了簾子進來,南宮敏好似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去:「嫂嫂,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誰說你偷東西了?」東籬看了她一眼,沒有漏看南宮敏眼睛裡的怨毒不甘,這個丫頭的道歉只是嘴
皮子那麼輕輕一碰罷了,其實心裡怨怒的很。「東西在你那裡找出來的,並不代表是你拿的啊,倒是你身
邊的人需得好好盤查一番,這年頭賣主求榮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見就連太太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呢。」
這話是暗指顧嬤嬤,早就知道自己生母跟顧嬤嬤之間交易的南宮敏臉色微微一變:「嫂嫂說的是,回
去之後我一定要好好敲打那些小蹄子門一番,反了天了,事兒都敢做了。」
老太太嘴角微微一扯,自打進了五湖四海之後就沒怎麼開過口,只是看著東籬發落那些人,她早晚是
要自己當家做主的,自己一個老婆子能幫她的時候也是有限的,自然是極為樂意看著東籬迅速強大起來。
所以她明知道東籬受了委屈,卻故意的不出面,把事情全都交給她自己處理,幸好這孩子的表現沒有讓她
失望。
「這些奴才們最是可惡了」南宮敏神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再也待不下去,「我這就回去查,看
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膽子老太太,二哥二嫂,敏兒先告退了。」
三個人自然都沒有留她,南宮敏揣著一肚子心思匆匆的走了,顧嬤嬤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得趕緊告訴
崔姨娘一聲,免得到時候被人反咬一口。
「你剛才的話,是指的誰?」南宮蕭回過身來看著東籬,神色有些複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今天
這個局的由來了?」
「這個局一開始不就是為我設的嗎?」無錯不跳字。東籬冷笑一聲,「只不過人心難測,摻和的人多了一點,事情
就變得更加複雜難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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