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後郭嬤嬤嚇了一跳:「誰跟你談笑?我今兒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就是打定主意要分家!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免得一大家子人混在一起,誰是嫡誰是庶都分不清楚,一天到晚的做著美夢!大白天的,哪有那麼多的美夢?」
崔氏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捂著胸口咳嗽起來,把一張俏臉給憋得滿是紅潮,眼睛裡面似乎帶了淚:「老太太,婢妾不過是隨便一說罷了,您別動怒!」
「看到你,我怎麼可能不動怒?」老太太一雙眼睛森冷的看著她「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樣子來,侯爺不在這兒,沒人會心疼你。我就跟你明說了,這個鎮北侯府,這個爵位,都是要留給蕭兒的,只要我還活著,就別想以庶壓嫡!」
崔氏用帕子捂著臉,委屈的嚶嚶哭泣:「婢妾冤枉,婢妾冤枉啊!婢妾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啊!」
「你沒有?」老太太看了她惺惺作態的樣子一眼,哼了一聲:「當別人都是傻子?少在背地裡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後面三小子四丫頭為什麼一出生就沒了娘?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雖說當時的丫鬟、穩婆之類的都已經死無對證了,不過人人心裡都有一本賬!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你會嚐到惡果!
」崔姨娘捂著臉站起身來衝到老太太跟前,跪倒在地上連聲哭泣:「婢妾真的是冤枉的!婢妾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老太太看著她的樣子就忍不住的生氣,還沒等開口說什麼,簾子一條,鎮北侯大步走了進來。
郭嬤嬤愣了一下,丫鬟們沒有通秉,侯爺究竟在外面聽了多久了?
又看了崔姨娘一眼,難怪她今兒這般作態,估計是早就知道侯爺在外面,演給他看的吧?說不定她來的時候就已經叫人去把侯爺叫來了。
「兒子給母親請安。」鎮北侯進來沒有去看地上梨花帶雨的崔姨娘,先給老太太請了安:「崔氏有什麼錯處您派個人訓斥兩聲就是了,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老太太心裡發冷,居然為了一個小妾丟下公事跑回來:「難得啊,往日里想見你的人都見不到,一聽你的小妾受委屈了,什麼大事都可以丟開了。」
鎮北侯臉上湧上尷尬的紅暈:「母親嚴重了,兒子今日沒什麼事情,特意回來陪著母親的。」
「你也不用說那些好聽的,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回來的你我心裡都清楚。」老太太越發厭惡的掃了一眼崔氏,這個女人在他們母子之間搬弄是非還真是不遺餘力:「你回來了也好,我有些話正要對你說,免得到時候你被人吹吹枕頭風,又改了主意。」
崔氏僵住身子,帕子下的眼睛偷偷的露出來看了老太太一眼,忽然捂著胸口一陣咳嗽,眼睛一翻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瀲灩!」鎮北侯一驚,立即就打算上前去把她扶起來。
「站住!」老太太厲喝一聲:「你現在要是敢離開這裡,以後就再也不要過來,我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兒子!」
鎮北侯頓時僵住。
郭嬤嬤見此情形幾步走過來,把地上的崔姨娘扶起來:「侯爺,您又不是大夫,看了也沒用不是?放心吧,奴婢這就叫人去找太醫來,崔姨娘不會有事的。」本來就是怕老太太的那個著侯爺的面兒說出分家的事兒來,裝暈的,能有什麼事兒?「老太太這裡有事兒要跟你商量,您就留在這兒吧。」
說著大拇指指甲悄悄地在崔氏的虎口處用力的一掐,崔氏頓時「嗷」的一聲叫出來,郭嬤嬤滿臉喜色的說道:「您看,崔姨娘這不是醒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看看太醫,奴婢這就帶著姨娘下去了。」
崔氏一睜眼就對上鎮北侯晦澀的目光和老太太嘲諷的神色,一瞬間又想暈,可是郭嬤嬤卻不由分說的把她拉了出去,虎口處被那老婆子掐了一把已經見血了,可見郭嬤嬤剛才掐那一把用了多大的勁兒。
老太太咳嗽了一聲:「別看了,人已經走了。」
鎮北侯也咳嗽兩聲,那就是尷尬的:「是,母親有什麼事情嗎?」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心情卻很不平靜,滿滿的都是崔氏臨走時哀怨祈求的眼神。
到底是出什麼事了?崔氏身體不好,母親早就免了她的請安了,為什麼今兒會出現在這裡?還急急忙忙的派丫鬟把他找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