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夜襲
東西竟然已經不在他手裡了?女人念頭一轉:「搜搜看,我卻是不相信這老傢伙的。」
吳尚書心下一緊,這個女人難道看出什麼來了?不過隨即就證明是他想多了,對方不過是天性多疑罷了,那個女人雖然叫人搜了尚書府,可是並沒有多認真。
「老東西,動作倒是快!」白忙活了一場,很明顯女人心情很不好,於是白麵具們非常懂事的上前圍住吳尚書一陣拳打腳踢,最後還是青年說了一句話,才叫他們住了手:「把人打死了,到時候你們去把冊子偷出來。」
真不明白教主是怎麼想的,弄來這麼多沒有用處只會欺軟怕硬的東西,遇到事情還是他們那些元老骨幹頂著,一聽自己說這話,馬上就跳開三尺遠表示自己沒有參與圍毆事件。
「留著他也沒什麼用處了。」相反的,女人卻不這麼想,剔了剔長長的指甲:「東西既然進了文庫,咱們自己的人就能取出來,這老東西辦起事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還是殺了的乾淨。」
「夫人言之有理!」馬上就有人附和,白麵具們有人掏出了雪亮的薄刃刀湊近吳尚書。
一陣狂風忽然捲進屋來,那個拿著刀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竟被狂風掠了個跟頭,刀子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
「怎麼回事?」狂風把女人的面紗給吹了下來,她立即就下意識地捂住了臉,吳尚書根本就被吹得睜不開眼睛,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
青年立即把女人拉到自己身邊來,用身體給她擋住風:「把門關上!」
一群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弄得措手不及的面具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跑去關門。
說來也怪,這陣狂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關上門之後,居然就沒有任何動靜了,屋外的樹木靜止下來,連個樹葉子都不動彈了,靜的詭異。
有膽小的人悄悄地撫摸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感覺涼嗖嗖的,這個宅子據說鬧鬼,剛才這陣風邪乎得很,難不成真的有那東西?
女人似乎也有些心驚,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青年的衣袖:「出什麼事了?」
「只是風。」青年面上雖有一道疤痕,說起話來卻顯得極為溫柔:「沒事,不用害怕。」心裡不禁泛起異樣,即便往日里表現的多麼成熟狠辣,終究還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而已。
而他們這些人看不見的地方,柳氏和冉菊正在極力的控制吳遠航,小鬼見自己親爹被人打成這個樣子,當即就要發狂,結果被兩個長輩給拉住了:「冷靜一點!我們不會叫你爹出事的,你這樣急躁幫不上任何忙!」
原來,東籬猜測到那些人恐怕會去找戶部尚書麻煩之後,就把身邊的三隻鬼給派了出去保護他,白天不怕,畢竟尚書位高權重,身邊好些人,但是到了晚上,那些邪教人員神出鬼沒,下三濫的手段層出不窮,叫人防不勝防,再說還要引那些人入甕,不方便派太多人守著,三隻鬼就是最合適的了。
吳遠航一雙眼睛呈現詭異的血紅色,這是即將失去理智變成厲鬼的前兆,幸好柳氏和冉菊發現得早就是控制,否則後果就大了,厲鬼不但破壞性極強,時間一久就也無法恢復理智,而且極容易招來以收妖伏魔為己任的修道者。
吳遠航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看起來好像老了很多歲一樣,忍不住就想哭,可是他是鬼,鬼是沒有眼淚的。
柳氏嘆了口氣,把這孩子摟進懷裡:「放開吧,已經是陰陽兩隔了,只要你爹他好好的活著,那就足夠了,是不是?遠航是乖孩子,一定不希望讓爹爹擔心的是不是?」
吳遠航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把臉埋進柳氏懷裡不吭聲。
「這個人暫時還需要留著。」青年的鎮定明顯是起作用的,屋裡慌亂的面具們漸漸恢復了底氣:「今夜的事情還需要向教主彙報,我們先離開。」然後一雙眼睛劃過厲芒,看向被打得慘不忍睹的吳尚書:「你若是聰明,最好對此事保持沉默,否則到時候不僅你家人性命難保,就連你自己......」話沒有完全說出來,不過意思已經傳達出來了。
吳尚書縮成一團,他年紀大了,被打一頓身上到處都疼,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人簇擁著那個女人揚長而去。
「爹!」吳遠航喃喃了一聲,可惜他的父親沒有東籬那樣的特殊本領,根本就聽不見。
吳尚書哆哆嗦嗦的爬起來,自去關上了門,柳氏和冉菊看著他的樣子也忍不住一陣心酸,同時更加厭惡那個組織,居然連老人跟孩子都不放過:「遠航,你在這兒陪著你爹,我們去看看那夥惡人會去哪裡,天亮以前記住一定要回園子那裡去!」
吳遠航默不做聲的點點頭,一雙眼睛渴望的望著父親,自從小弟出生以後,父親就很少會抱他了,他還曾經以為父親有了弟弟就不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