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銘比起她來,差的何止萬千啊!東籬感慨地看著她:「你是自己來的?不需要跟著左大哥嗎?」
南宮蕭沒有得到答案,也沒有繼續發問,而是非常認真地聽著她們之間的對話。
「我不可能一直跟著他的。」紅衣美女神情絲毫沒有變化的說,掃了一眼東籬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好看的神情:「我本來就不屬於他,跟著他,不過是權宜之計。」
「所以,你需要用到他的時候就跟著他,不需要的時候就隨意丟掉?」東籬不知為什麼忽然感覺有些憤怒,是為了一直寂寞的左佔,還是為了眼前女子冷漠如冰毫不在意的神態,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紅衣美女冷冰冰的眼睛掃過憤怒的東籬,後者就好像被灑了一頭的冰水,什麼氣啊火啊一下子全滅了:「不跟著他,你要去哪裡?」
「自然是我該去的地方。」紅衣女子淡淡地說,雙手掌心向上在胸前一舉,空空如也的雙手上立即浮現出一柄精緻的長劍:「把這個交給他,就當是賠禮吧!」
賠禮?東籬看著那把劍,心裡五味雜陳:「說起來,是你救了他的命,又一路保護著他,就算是要謝,也應該是他謝你吧?你這是怎麼個意思呢?」
紅衣美人似乎愣了一下:「是這樣嗎?」久不跟人打交道,居然連人世間的基本規矩都忘記了嗎?她的手一鬆,長劍墜落下來,毫無阻礙的穿透了土地沒進去,厚實的地面就像是沙地一樣,輕輕鬆鬆的就全部沒入,只留下一個劍柄在外頭,可見此間的鋒利程度
南宮蕭忍不住眼睛一亮,驚呼一聲:「好劍!」
然而那紅衣美人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了,紅色的衣袂飛揚起來,飄飄欲仙:「我要走了,你見到他的話,替我謝謝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還有,謝謝他願意相信我。」
說罷不再逗留,像一朵紅雲一樣冉冉升起,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若是站在高處看看的話,那個紅色的影子所去的方向,恰恰就是皇宮。
東籬遠遠地望著天發呆,南宮蕭拍拍她的手:「我們走吧,她要離開,不是我們可以阻止的。」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聽,沒有辦法了。
「她其實就是左佔腰間的那把劍。」東籬忽然想跟南宮蕭聊聊天,嘆了口氣,推著他慢慢往前走:「很不可思議吧?」
「的確,像是在聽故事一樣。」南宮蕭低低的笑,一個美人,居然是一把劍?「我現在也仍然不怎麼相信,雖然我的理智告訴我,那的確是真的。」
「她居然要謝謝左佔?」東籬心裡說不出個什麼感覺,又是失望又是生氣:「不應該反過來才對嗎?為什麼是保護者感謝被保護者?」
「東籬,有時候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南宮蕭這一回倒是說了一句叫東籬感覺意外的話,基本上最近他一直都在說廢話的:「你知不知道,邪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東籬茫然的搖搖頭,很神奇嗎?這把劍會變成美女的事情,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吧?
南宮蕭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東籬,邪劍其實很有名,也就東籬這樣什麼也不關心,只想過小日子的人才會不知道。
這把劍究竟是鑄造於什麼年代,是什麼人所造的早就已經無所考究了,一開始的時候似乎是幾個盜墓賊從什麼地方的古墓裡面帶出來的,因為這把劍造型精美,削鐵如泥,因此很受青睞。
可是,這把劍卻是個不吉利的存在。它的每一任主人,不管是廟堂高官、江湖高人、還是平凡富商,凡是曾經擁有過它的人,全都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最輕的一個成了徹徹底底的瘋子,生不如死的活了幾年之後自己用邪劍抹了脖子,最嚴重的一個不但自己沒了命,一家老小包括上上下下數百僕人全部在一夕之間被一場大火燒成了灰燼。
隨著那些不信邪的人一個一個的倒霉,邪劍的名聲也就越來越響亮,終於到了後來沒有人再敢打它的主意了,這把傳奇色彩濃厚的劍才隨之失去了訊息。
卻不想,居然是被那個神秘組織給想法子弄進了一個大熔爐裡面,難道是打算融化掉它?結果救了左佔的性命,一路跟著他們進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