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也得去!」安國公怒氣衝衝的走進來,後面是一臉無奈的鎮北侯。
宋憐心哆嗦了一下,躲到黃氏背後去:「父親,你為什麼要把我送進宮去?你就只心疼那幾個狐狸精的孩子,我跟我娘就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孽畜!」安國公氣得渾身哆嗦,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可惜女兒躲在大姨子後面不肯出來:「好好的姑娘家嘴巴里不乾不淨,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有氣無處發,旁邊哭哭啼啼的小黃氏就成了出氣筒子。
「我怎麼了?女兒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小黃氏早就對那幾個妾侍看不順眼了,不就是生了兒子嗎?耀武揚威的:「我們孃兒倆早就礙人眼睛了,你先把女兒送走了,下一個就要休了我了是不是?好趕緊給你的愛妾騰地方去!我苦命的孩兒啊,咱們娘倆就是不受人待見啊!」
鎮北侯見他們因為家事吵鬧,自己卻不好干預,對著黃氏使個眼色:「你們一家好好說說話,有什麼問題私底下能解決的就私底下解決,別叫外人看了笑話去!」
說罷就示意黃氏跟著他出去,黃氏擔心地看了妹妹一眼,嘆了口氣:「你們好好說話,我先出去了,這夫妻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非要鬧成這個樣子?」對著妹妹點了點頭,慢慢的出去了。
安國公見外人都走了,一張臉頓時陰了下來,宋憐心躲在母親懷裡哭,一見父親的臉色頓時嚇得瑟縮著把臉埋進了小黃氏懷裡。
「我原先跟你是怎麼說的?」安國公氣呼呼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瞪著小黃氏:「憐心若是能做鎮北侯府世子的嫡妻也就罷了,現在嫡妻另有其人,你們還要趕著湊上去,我的女兒怎麼可以給人做小?我丟不起那個臉!」
「說得好聽!」小黃氏也豁出去了,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女兒被送進宮之後她就什麼都沒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你不就是覺得女兒沒能得到嫡妻的位置,對安國公府沒有多大好處嗎?做小?進宮裡去就不是做小了?犧牲我兒的幸福去成全你安國公府,你做夢!」
安國公府下一代就是那幾個狐狸精生的賤種子,為了給他們謀出路犧牲她的寶貝女兒?他們打得好算盤!
「頭髮長見識短!」安國公被說中了心思,有些惱羞成怒:「進了宮那是給皇上做小,就算我們見了也一樣要行禮,那能一樣嗎?這是兩利的事情,只要憐心得寵,安國公府就會得到榮耀,安國公府實力強勁了才能更好地支援憐心,否則,就依著現在的狀況,我死了以後爵位就傳到頭了,沒有個依仗憐心就算是嫁了人以後也不會被人看重。」
安國公府的爵位世襲三代,這一代已經是最後一次了,現任安國公離世以後爵位就會收回,不像鎮北侯府那是人家靠著軍功打出來的,尤其安國公府下一輩裡面沒有幾個出色的人才,大多數都是紈絝子弟,沒了爵位護著,他們遲早會被別人踩死。
安國公憂心忡忡之下,就想到了這次選秀,既然跟鎮北侯府不能聯姻了,那就乾脆送女兒進宮去,只要女兒得寵,生個一兒半女的,地位就穩固了,到時候給孃家說句好話什麼的,皇上一高興說不定爵位就保住了,就算收回國公銜也會另給一個爵位不是。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那幾個沒出息的庶子!小黃氏抱著女兒臉色鐵青,她就不信了,找個門第不高的人家厚厚的嫁妝陪送過去,人家還敢看不起憐心?到時候整個家裡都是她說了算的,豈不比皇宮裡面勾心鬥角侍奉垂老國君要好得多?萬一哪天皇帝駕崩了,自家女兒還年輕著呢,就只能在那深宮裡面慢慢的老去,自己連見一面都是問題。
安國公說的口舌發乾,見妻子女兒還是不理會他,氣的摔了桌上的茶具,小黃氏冷冷的瞥了一眼:「這裡可不是安國公府,你摔的可是我姐姐鎮北侯夫人的東西,是要賠的。不過,您那幾個好兒子估計已經把您的好東西偷出去賭了個乾淨了,剩下的粗劣玩意兒估計比不上這般精緻的茶具。」
安國公一口氣生生被堵在了喉嚨裡,心裡又怨幾個兒子不爭氣,又埋怨妻子女兒不懂得為自己分憂解難:「事情我都說清楚了,教授宮規的嬤嬤也已經到了,這件事兒就這麼定了,我是她的父親,這事兒我就說了算!」說罷氣沖沖的出去了。
黃氏不放心的守在外面,見妹夫怒氣衝衝的出去了,趕緊進去看:「怎麼樣啊?沒什麼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