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暗暗詛咒起來,為什麼偏把婚期定在了夏天?這個樣子穿一身大紅嫁衣很熱的呀她懷疑自己舉行完婚禮之後身上會起痱子。
船隊一路快速航行,所經之地都會放鞭炮灑下買路錢,圍觀的人們一邊高聲喊著吉祥話,一邊鬨搶著喜錢,熱熱鬧鬧的一路到了京城。
新娘子的腳沒進婆家門之前不能沾到地,所以親哥哥莫悠然辛苦了一把,把妹妹給背下船來送上轎子,這才抬回了京城的別院裡。
其實莫悠然更想把妹妹揹著跑了,就這麼把寶貝妹妹給了那個人,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啊可是不行,真那麼做了別說朝廷會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壞了皇親的面子,就是自家爹孃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一晚上就是好好的養精蓄銳了,東籬本來以為自己會緊張的睡不著的,結果她一夜好眠,連夢都沒做一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禁不住把自己唾棄了一遍。
一大早就被丫鬟們給叫了起來,話說這叫人起床的差事非常的難辦,現在親近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東籬起床氣特別的大,把她給鬧醒的下場是非常悽慘的,這個時候的東籬會化身女魔頭,力大無窮,打你毫不含糊,可恨的是她醒過來之後什麼也不記得,更不要說賠禮道歉。
所以前一晚是徐氏陪著女兒一起睡的,一方面母女兩個說說悄悄話,順便教導一下女兒關於洞房之夜的知識,第二天很早就開始一遍一遍的呼喚女兒起床,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的用冷水激面才把睡神叫醒,不等她發飆就直接扭著耳朵拖到了梳妝檯前。
一群丫鬟一擁而上,不管小姐是不是清醒了,拿冷水給她洗了臉,東籬才算是清醒過來,然後一群人你給穿衣裳我給束腰帶,很快的就把嫁衣給穿上了。
接下來是重頭戲,開臉,用細細的紅繩兒在臉上搓動,把臉上纖細的絨毛給絞掉,從此以後就不再是黃毛丫頭了,開臉的過程比較辛苦,東籬幾乎忍不住掉下淚來,真是疼啊
開了臉之後就有人端來了剝了殼的煮雞蛋,兩個婦人拿了在她臉上滾動,東籬閉了眼睛強忍著,她不會帶著一身雞蛋味兒去拜堂吧?無錯不少字不會吧?無錯不少字
新娘妝一般而言都是比較濃豔的,甚至有的人畫完妝連本來面目都看不出來,就看著一張白森森的臉
上紅豔豔的嘴了,別說美不美,那叫一個恐怖,東籬堅決拒絕了別人拿自己的臉當畫板的想法,水墨趕緊把小姐自制的化妝品拿了出來,雖然也是濃妝豔抹,可是好歹這個看起來顯得成熟一點美豔一點,而不是嚇人一點。
最後那婦人也點頭了,這個樣子就不錯,新娘妝嘛,反正到時候是要洗掉重新化的。
徐氏手裡拿著雕著鯉魚戲蓮的梳子給女兒梳頭,嘴裡唸叨著吉祥話兒,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東籬在鏡子裡看見不禁也紅了眼圈兒,一群人趕緊湧上來湊趣,今兒掉眼淚可不吉利,再說別把妝容給哭花了。
莫老爺在外面招呼賓客,別看人家退下來了,門人還是無數的,老師嫁女兒,自然有好些人來道賀,莫老爺看著熱鬧的場景卻絲毫高興不起來,他捧在手裡這麼多年的寶貝就要給人家了,怎麼可能高興啊?
於是父子兩個全都僵硬著一張臉,對著別人道賀的聲音也擠不出笑容來,頓時就有人猜測,肯定是擔心南宮世子那風流子會慢待了自家閨女,頓時全都對莫老爺格外的同情起來。
「噼裡啪啦」門外響起了響亮的鞭炮聲,僕人一溜小跑的進來吆喝:「老爺,姑爺來迎親來了」
屋裡的人頓時一湧而出的看熱鬧去了,新郎官要想把新娘接走那是需要闖關的,這熱鬧可不常見,不看白不看,今兒戲弄世子爺沒人會放在心上,那丫的平日裡囂張,不少人瞅著這個機會準備報復呢。
屋子裡面東籬聽見了動靜,本來還在傷感的心情頓時沒了,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終於來了,深呼吸一下,握拳,以後的生活是我自己的,誰也不可以干預
女人們慌慌張張的拿出紅蓋頭給蓋上,年輕的姑娘媳婦們已經拎起殺威棒準備開戰了,東籬端坐床上聽著她們嘻嘻哈哈的動靜,正在緊張的握拳時,忽然感覺自己手裡面被塞進了什麼東西,冰涼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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