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聽著莫悠然的話,心裡默默的分析著,周氏沒了女兒之後可以說是斷了財源了,她懶散慣了,種地什麼的已經幹不來了,為了錢財跟豔儂勾結是很有可能的,關鍵問題是,她是怎麼認識豔儂的,是誰在中間牽的線?
還有就是,豔儂是怎麼從牢裡面跑出來的?
「這事兒不簡單,要說背後沒人那是不可能的,我就怕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干涉的了。」沉默了片刻,莫悠然很沉重的提醒妹妹:「雖然知道你跟豔儂是有仇的,可是哥哥還是想勸你別管這事兒了,水太深,你快嫁人了,以後好好過日子,這種危險的事兒少摻和。後面的事兒我會告訴南宮蕭的,人犯是他派人押回去的,就交給他和左佔處理好了。」
東籬愣了一下,隨即洩了氣,是啊,能從牢裡面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出來,還敢大搖大擺的上街,後面一定有人的,莫家現在可不做官了,雖說老爹桃李遍天下,可是官場上人一走茶就涼,還是別指望太多的好,這事兒,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了。
「哥哥放心吧,我不是傻子。」東籬收拾了一下心情,擠出一個笑臉來:「我們的茶樓準備什麼時候開張?茶葉來源什麼的都已經安排好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莫悠然拍拍胸口,還沒等他得意完,秦婆子已經在外面叫了:「大少爺,該出來了,鎮北侯府有客人來,說不定等會兒會過來看姑娘,您在這兒不大方便。」
莫悠然一張俊臉扭曲的像個褶兒多的包子,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那我出去了,記住我的話,不許再管了,我這就去找南宮蕭,他辦的事兒出了簍子自然該他自己去擦屁股。」
「哥,說話要文雅。」東籬仰首望天,跟誰學的,她哥哥以前可是措辭文雅考究,從來不冒髒字的。
莫悠然被秦婆子無情地轟走了,馬上氣咻咻的跑去找南宮蕭了,這丫的就是個掃把星啊,自打他來了就沒發生過好事兒,東籬被綁架、雲霄失蹤、現在人犯都光明正大落跑了,當然最不好的事兒就是那個掃把星要把自己的寶貝妹妹給娶走,想想就不爽。
東籬重新做了會兒繡活,其間徐氏過來坐了會兒,說了一些郭嬤嬤透露的訊息,無非就是安慰女兒,什麼也不必害怕,到了那邊有老太太侯爺撐腰什麼的,然後就是傳授一些經驗心得如何抓緊丈夫的心,叫那些小妖精無法趁虛而入。
不過東籬對此保持懷疑態度,徐氏這一輩子就沒有過小妾神馬的煩惱,就一個通房丫鬟還是使了手段爬上床的,沒多久還死了,她能有什麼經驗?不過這片拳拳愛女之心她還是領了,唉,都不容易啊!
晚上的時候天色有點陰,估計會下雨,空氣裡透著股悶熱,睡前丹朱把窗戶開了一道縫兒透氣,東籬坐在窗前發了會兒呆,悶熱的空氣好像影響了腦子,亂糟糟的,莫悠然今天說過的話一次一次的浮現在腦海裡,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
柳氏和冉菊兩隻鬼輕飄飄的從窗戶縫兒裡飄了進來,圍著她轉了一圈兒,冉菊飄到她跟前來:「你究竟是什麼人?不但可以看的到我們,還會找惹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難道是體質特殊嗎?」
東籬狐疑地看著兩鬼:「什麼意思?我招惹什麼了?」
「咦?你不知道?明明當初表現的那麼厲害的,居然把那東西給剁碎了。」冉菊飄到房樑上去坐著,兩條腿一晃一晃:「你不記得了?你妹妹出事兒的那天晚上,不是有一個影子一樣的東西來害你,被你用雪銘砍碎了嗎?說起來還要感謝你,我跟柳姐姐吸收了那東西之後力量明顯變強了。」
她把什麼東西給剁碎了?東籬一頭霧水,外間傳來水墨迷迷糊糊的聲音:「小姐,您在跟誰說話?要喝茶嗎?」
「沒事兒,我想事情呢。」東籬趕緊安撫下了丫鬟們,雖然知道她們看不見,為保險起見還是不要進來了,見鬼不是什麼享受的事情。
不過她確實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做過這麼一回事兒了,低血壓的某人沒睡夠被打擾時會化身噴火巨龍,這事兒她自己並不清楚,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也全是空白的,會記得才奇怪。
「啊,不說那些事情了,冉菊,我問你個事請。」東籬怕吵醒丫鬟們,以為自己發神經自言自語,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的說:「你母親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做豔儂的女人?」
冉菊忽然一下子飄到了她的跟前,忽然一張慘白的臉放大性的出現在面前,不得不說,很驚悚。冉菊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東籬:「你們找到豔儂那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