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聞言怔住了,退婚,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她是清楚地,尤其對方是鎮北侯夫那樣的龐然大物,父親居然這麼做了,這無疑是一個巴掌甩到了鎮北侯府的臉上,很得罪人的。
用手捂了捂眼睛,居然感覺眼眶熱熱的想要哭的樣子,揮揮手:「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水墨聞言收起了臉上的喜色,擔心的看著小姐,小姐不是不喜歡這門婚事的嗎?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難道她對南宮世子動心了?有些忐忑的開口:「小姐......」
東籬擺擺手,水墨只得咽回未出口的話,默默的出去了。
東籬捂著臉趴在桌子上,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的待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跳了起來,把搭在胳膊上的披帛扯了下來丟向天空:「我終於自由了!」
水墨在外面聽的動靜,先是為小姐的奔放驚訝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心的笑了起來,果然小姐是不滿意那婚事的,現在一下子輕鬆多了。
也是,南宮世子雖然長了一張俊秀迷人的臉,也是文武全才,可就是為人太過風流了些,就算是來莊子上,身邊也還帶了一個楊姑娘,據說還沒有及笄的。
這樣的人,以姑娘的性子若是硬跟這人湊了對,日子怕是會很難過的吧?
東籬在屋子裡面瘋狂的來回奔跑了好幾圈,興奮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打滾,終於沒有那樁婚事的制約了,她終於是自由的了!
丹朱被留在莫悠然那邊服侍了,大少爺過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帶,只好臨時從妹妹身邊借用一個去幫著招待客人了,端茶倒水的總不能用莊子上的粗使丫頭。
東籬編了條麻花辮,快樂的像一隻出籠的小鳥一樣奔向哥哥那裡,這樣的好訊息,趕緊跟哥哥分享一下,晚上她絕對會多吃一碗飯的。
莫悠然頭疼的看著那個彷彿獨守空閨數十載的楊金枝,這樣的女孩子也真虧南宮蕭受得了,不就出門到地頭上去了那麼一會兒嗎,回來就被這位小姐用幽怨的目光埋怨著,都這麼一會兒功夫了還在繼續著。
左佔估計也是受不了的,要不然也不會突然說想到了什麼線索匆匆忙忙的回房去靜思去了,可憐他是主人,還要留在這裡接受荼毒。
「哥哥,哥哥!」遠遠地,妹妹清脆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莫悠然鬆了一口氣,無比歡快的跳起來迎出去:「慢點兒跑,當心出一身汗,澡又白洗了。」
東籬一頭扎進莫悠然懷裡,興奮地拉著他的胳膊轉圈子:「哥哥,父親給我退婚了,我以後就跟南宮家沒有關係了,我自由了!」
真的?莫悠然驚喜的瞪大了眼睛,那樁婚事已經解決了嗎?隨即他又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古怪的看著妹妹,剛想開口就被打斷了:「怎麼了?這副表情,我自由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我......」莫悠然幾乎要哭出來了,轉過頭去對著站在門口一臉青灰色的南宮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世子爺,您剛剛什麼也沒有聽見對吧?」
東籬僵硬的轉動脖子,對啊,那個男主人公似乎目前正在自家莊子裡做客來著。
南宮蕭魅人的眸子眯成一條線緊緊地盯著因為退了婚喜笑顏開的小丫頭,他居然這麼不受歡迎,人家巴不得趕緊跟他把關係掰扯清楚了互不相干:「很遺憾,我的耳朵一向非常好使。」
兄妹兩個集體低下了腦袋,好吧,他們是樂極生悲了,忘記了這位大哥還沒有離開。這可怎麼辦?會不會給自己父母惹來麻煩啊?
「不過我想你們可能高興的太早了。」南宮蕭抿抿嘴唇,看著這個打扮的不倫不類的小丫頭,心裡有種澀澀的感覺:「我父親很有興趣跟莫家聯姻,如今正在府上做客呢,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了。」
東籬猛地抬起頭來,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好跟南宮蕭那雙惑人的眸子對上了,愣了一下之後,很是不服氣的說道:「你根本就不喜歡這樁婚事,為什麼一定要繼續呢?這個樣子我們兩個人都不得自在。」
「我一直都很不自在。」南宮蕭很惡劣的咧咧嘴,生活在那樣一個複雜的環境裡面他怎麼可能自在得了,早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所以我很樂意多帶上幾個人陪著我一起不自在。」
東籬鼓著腮幫子怒氣衝衝地看著這個可惡的男人,對方笑得更加燦爛,看著就欠扁,唔,她好想一腳蓋上去,在那張俊美的臉上留個腳印做留念。
南宮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活像一隻小青蛙,忍不住笑開了眼睛,心裡一時格外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