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婚書已經撕了,世子爺的婚事應該已經解決了的,後也就算心裡不情願,也不會損了侯府的臉面駁回自己的話吧?夫人怎麼說也是正經的侯爺夫人,世子爺的親孃,夫妻之間的情分可是不能不顧的吧?
莫老爺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人,看了一眼臉色僵硬的雲綺,鎮北侯怎麼在這裡?是跟這丫鬟一起來的吧,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到時候連侯府的形象也可以挽回來了。
「給侯爺請安,給世子請安!」一群侯府出來的下人趕緊屈身給兩位大boss行禮,人群一聽這兩位居然是高高在上的侯爺和世子,頓時炸了鍋了,又是羨慕又是懼怕的看著。
「侯爺怎會來此?」莫老爺不卑不亢的拱手一禮,神情很有幾分淡漠,兒子落井下石任由莫家被打壓,妻子趁火打劫派下人來耀武揚威退親,現在連侯爺都出面了,是打算表現一下自己的深明大義和被欺瞞著先斬後奏的憤怒,然後趁勢同意了退婚的事情嗎?
鎮北侯沒叫那些下人起身,雲綺一干人值得繼續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片刻的功夫就搖搖欲墜,身上出了一層汗水,心裡更是膽戰心驚,看樣子侯爺很生氣,不知道會怎麼懲罰他們。
「唉,家門不幸啊!」鎮北侯一開口莫老爺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是來為妻子開脫責任的,要是傳出去叫人知道鎮北侯的夫人嫌貧愛富,叫下人上兒子未來的岳父家裡鬧事,逼著退婚,恐怕悠悠眾口連鎮北侯都受不了吧。
「莫賢弟,為兄可從來沒有過想要退親的意思啊!」鎮北侯一臉真摯的解釋,冷眼一掃那些下人們:「本侯日思夜想的都是想要莫家小姐早日及笄嫁進門,好收收世子的性子,你們這起子刁奴卻在背後惡言中傷未來主母,實在是可惡!來人,把他們全部拖下去,交給人牙子發賣出去!」
下人們頓時一陣哭喊叫冤,這事兒可都是夫人交代的,他們一些小人物哪裡敢違背啊?雲綺更是癱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侯爺,不關奴婢的事啊,這是夫人的意思......」
「住口!」南宮蕭一聲呵斥,這件事情自然是他娘乾的,自己的娘是個什麼態度當兒子的哪會不清楚,可是卻不能叫雲綺這麼說出來,壞了她的名聲:「母親什麼時候對你交待過這種事情?你不過是一個下人,母親堂堂的侯府夫人怎麼會不知道派一個下人來不合禮數?定是你們這些刁奴背地裡打著夫人的旗幟私自行動,父親,這樣背主的奴才,就應該直接杖斃了事。」
「世子爺,世子爺奴婢冤枉啊!」雲綺可憐兮兮的望著南宮蕭,一張姣好的臉四十五度微抬,精心修飾過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惜:「世子爺,奴婢是雲綺啊,您還曾經贊過奴婢眼如秋水的,難道您不記得奴婢了嗎?」
眼如秋水?南宮蕭看了一眼,這丫頭一雙眼睛倒的確是生的不錯,但那也就那樣了,他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幾,怎麼會把一個小丫頭放在心上,何況,還是母親身邊的丫頭。
鎮北侯臉更黑了,瞪了兒子一眼,這個孽子,自己母親身邊的丫頭他都敢染指!
南宮蕭鬱悶的摸摸鼻子,一腳踢開雲綺抓上來的手,拍了拍腳上黑色面料銀線雲紋的靴子,對著莫老爺彎腰一禮:「南宮蕭拜見岳父大人!」
莫老爺趕緊避開一旁,沒有受他這一禮,嘴裡忙不迭的糾正:「世子爺這是做什麼?老夫不過一個平頭百姓,哪裡受得起世子爺的大禮?況且,婚書已經作廢了,這婚事也無效了,岳父這兩個字老朽可擔當不起。夫人,還是趕緊把玉佩還給侯爺。」
徐氏巴不得這一聲,光看那個丫頭對著南宮蕭那副情意綿綿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身邊是個什麼狀況,自家閨女要是真嫁給他了那就算是毀了,趕緊把玉佩交給鎮北侯:「是啊,這般貴重的東西還是侯爺收著比較妥當。」
鎮北侯不肯接:「弟妹這是做什麼?當初這婚事那是兩位老人家定下來的,這些年愚兄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莫非是因為這起子刁奴,使得賢弟,弟妹心生不滿?愚兄在此向賢弟,弟妹保證,犬子的妻子,定然會是兩位的掌上明珠,我鎮北侯言出必行,不是那等毀約的小人。」
「好,說得好!」人群裡有人高聲讚美,鎮北侯高義啊,婚書都撕了卻還是認可這樁婚事,沒有因為女方家族敗落就想毀約,果然不愧大丈夫。
莫家夫妻兩個對視一眼,臉色有點發苦,他們已經成功的借雲綺這個機會退了親事了,誰想到鎮北侯會有這麼一齣?
老學究捋著鬍子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大丈夫當言出必行光明磊落,侯爺高義,令人佩服!」
莫雲霄聽著他們的議論紛紛,眼神閃了閃,偷偷地瞄了一眼卓爾不凡的南宮蕭,在心裡跟左佔比了比,咬著嘴唇默默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