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恥!身為女子不僅與男人私下交談,還當街喧譁,不知廉恥!」老學究一把鬍子直哆嗦,看樣子氣的不輕。
雲綺終於忍不住了,敲了敲車廂,婆子趕緊把門開啟,下面放好了踏腳蹬,眾人就看見一個青衣小丫鬟先跳了下來,緊接著一隻光滑白皙的手伸了出來,長長的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小丫鬟趕緊扶住了,然後一個穿著打扮華貴的女子款款的下了車,眼睛隨意的一掃,漫不經心的走到了莫府大門前。
「你們說來道去無非就是想借著人多逼走我們,好叫我們來的目的達不成罷了。」說著一揮手:「你們,把東西拿過來!」
幾個家丁立即跑到後面的馬車上搬出好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雲綺走過去,微笑著一一撫過:「都開啟,給莫老爺莫夫人開開眼。」
幾個家丁立即把箱子開啟來,眾人瞪著眼睛去看,有金閃閃的金子,銀燦燦的銀子,有做工精細,珠光寶氣的首飾,還有好些叫不出名字的布料,看著就知道很貴重。
「看看,這是蜀錦,可是金貴至極的東西,那都是進貢給宮裡頭的,等閒人家可沒有這東西。」雲綺撫摸著光滑的料子,眼睛裡面有些羨慕,這些好料子她都沒有:「還有那些金銀財寶,莫家有了這些就吃穿不愁了,何必非要把女兒送到侯府去呢,遠離父母,多可憐啊!」
「誰稀罕你們家的東西?」不等莫老爺說話,莫雲霄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外面這麼大的陣仗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蜀錦有什麼了不起?看你那可憐樣兒,估計也沒穿過什麼好料子,身上著一身雖然料子不錯,不過卻是早就過氣了的,你還穿的出來。百合,看人家這麼可憐,還不趕緊賞一點兒?」
百合昂著腦袋抱著一匹布料走過來,橫了雲綺一眼:「我們這是上好的妝花緞子,這位姐姐估計也沒穿過,算了,反正我們小姐不喜歡,你就拿回去做衣裳穿吧!」
雲綺幾乎氣歪了鼻子,死死地瞪著百合,百合哼了一聲:「怎麼?不敢接啊?看你那矯情樣兒,得了,叫別人給你拿著好了!」隨手就給了旁邊的小丫鬟,小丫鬟下意識的接了,馬上就被雲綺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們可別給臉不要臉!」雲綺漲紅了臉,仗著自己是侯府的人沒人敢隨意得罪,直接就開口罵人了:「我們夫人給世子爺定下的媳婦那是安國公家的小姐,你們家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高攀侯府?不過就是老侯爺早些年酒後的一句戲言,居然這麼多年都被你們當成婚約死死地巴著,好不知廉恥!你們家的閨女是嫁不出去了嗎?」說著死死地盯著莫雲霄,她沒有見過東籬,以為這個給她難堪的就是那個有婚約的小姐。
「話可不能亂說。」莫老爺終於開了口,「夫人,把東西拿出來。」
徐氏冷著臉取出一張大紅的帖子,一塊羊脂白玉佩交給了莫老爺,莫老爺拿在手裡看了一眼:「當初老侯爺在我家長女百歲宴的時候定下這門婚事,親筆寫下了婚書,留下了信物,你口口聲聲說那是老侯爺酒後戲言做不得真,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看看我這手裡的東西究竟是真是假?」
三位作證的被請過來一一檢視,婚書儲存得很完整,上面不僅有老侯爺親筆寫下的字跡,還有清晰的印鑑,經過老學究和舉子的仔細辨認,那的的確確是真的,不是作偽的。
那羊脂白玉佩炎炎夏日裡觸手清涼,光滑細膩,質地是極其稀罕的美玉,上頭是一隻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鳳凰,背面還帶著鎮北侯府的印記,卻也是假不了的。
三個人看完了,都去看雲綺,那大地主咋了咂嘴:「這位姑娘,你既然說是酒後戲言做不得真,那為什麼會有婚書和信物?」
年輕舉子接著問:「既然你說鎮北侯夫人定下了安國公小姐,不知雙方可有交換更貼寫下婚書?」
「若是你信口胡言,那就是惡意誹謗他人,壞人姻緣,其心可誅!」老學究最後做出總結。「若是鎮北侯府真的定下了別的小姐,那就是背信棄義,天理難容!」
這個說得重了點兒吧?其他兩個人偷偷抹汗,這個老學究真是......
雲綺慘白著一張臉,居然真的有信物,那白玉佩她是見過的,就在世子爺身上呢,原來是一對的,另一塊就在這莫府。
人群裡面鎮北侯氣得臉色鐵青,南宮蕭臉上也不好看,雖然早知道娘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可是卻沒料到她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揹著父親做出這種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