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您算來對地方了!」一口氣買下那麼些稀罕種子,這可是個大主顧,掌櫃的樂顛顛地湊上來:「什麼都有,尤其這個,您看看,這也是番邦傳過來的種子,是月季花,花開的時候花多大,色彩多而豔麗,比本地的月季可是好看多了。」
掌櫃的拿出來的卻不是種子,而是月季花苗,這店裡倒是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園藝花圃之類了。
東籬卻不感興趣,前世的時候不是沒養過花,可是就連最樸實的仙人掌都不理她,她可不想買一些花回去折磨自己,眼看著南宮蕭沒有再湊過來,鬆了口氣:「月季家裡實在是太多了,就不要了,掌櫃的有沒有紫藤蘿?那個我倒是比較稀罕。」
掌櫃的立馬就拿出了紫藤蘿的種子,東籬付過錢趕緊帶著丫鬟離開,身邊水墨雖然極樂剋制,可是那種恐懼依然叫她無法擺脫,東籬都感覺到小丫頭髮抖的動作了。
左佔一言不發的跟著出了門,南宮蕭搖著扇子在後面跟著看熱鬧,左佔忽然站住腳,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損友:「你不是要打聽莫家的事情?那一個就是莫家的大小姐,莫東籬。」
南宮蕭臉上的笑容一滯,完美的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左佔快意的笑笑,快步趕上去護送幾個女孩子離開這地兒上了馬車,回頭看見南宮蕭一張糾結的臉,頓時心情大好。
楊慶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聽寶貝女兒抱怨著這幾日過的怎麼怎麼不好,那些人有多麼多麼可惡,一張臉上義憤填膺的恨不得把那些傢伙再拉回來重新判刑來個千刀萬剮。
「行了老爺,就知道跟女兒瘋。」楊夫人看的吃醋不已,不是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嗎?自家女兒怎麼就不跟自己親呢?「楊三在外面等了老半天了,可能是有什麼事兒吧,您快去看看吧,金枝,閉上眼睛睡覺,看你眼睛裡面全是血絲,快休息一會兒吧。」
楊慶笑呵呵的起身出門,楊金枝對著母親扮了個鬼臉,乖乖地閉上眼睛,是該睡一會兒,她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楊三著急的在外面轉來轉去,地皮幾乎被他磨去了一層,老爺怎麼還沒出來?這都出大事兒了還在那兒跟小姐磨時間,真是,有這樣一個淨會惹禍的閨女,老爺早晚得栽,不對,現在估計已經載了。
「怎麼回事?不知道小姐剛回來啊,什麼大事值得你跑到這裡來?」楊慶很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心腹屬下,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跟女兒聯絡感情,叫這些傢伙給毀了。
「老爺,出大事兒了!」楊三一見楊慶現身,趕緊幾步竄上來:「咱們派去的人全給人抓住了,那客棧裡面住的居然是京裡來的高官,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咱們府上的兵丁被抓了現行,老爺,這該怎麼辦哪?」
「什麼?」楊慶大吃一驚,京裡來的高官?他怎麼事先沒有受到一點訊息?岳父大人難道都沒有收到什麼風聲?「打聽清楚了嗎?是哪位大人?姓甚名誰?」
他可是大皇子一派的,大皇子如今勢力穩固,等閒人可不敢招惹他們。只要不是那有數的幾個,一般人就算京裡來的大官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那裡如今看的嚴,左佔那小子也在,整個客棧已經戒嚴了。」楊三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左佔是一等御前侍衛,正三品官,老爺這個千總不過五品官,在人家面前什麼都不是,雖然仗著大皇子很有幾分臉面,可是人家左佔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大皇子目前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左佔?楊慶氣得眼睛發紅,這個黃毛小兒不但官職比自己高,還賴在此地不走了,處處與他作對:「其他的呢,客棧裡面住的究竟是什麼人?」
「就是打聽不到屬下才急的!」楊三抹了把汗:「那人帶來的侍衛嘴巴緊的跟蚌殼似的,用什麼法子都不好使。屬下還是從茶樓那邊得到訊息,來的是一老一少,老的那個年紀跟老爺您差不多,氣度非凡,年輕的那個可不得了,長的一張臉傾國傾城,隨便誰看了都挪不開視線,那掌櫃的還說,活了這一把年紀,還是頭一回知道男人也可以張那麼好看的。」
年輕公子,長相絕色,楊慶慢慢籠著思緒,頓時一個人名從腦子裡面跳了出來,嚇了自己一身的冷汗,莫不是那個煞星?聽說那傢伙從北疆回來了,這會兒應該在京城啊,不大可能出現在這小地方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楊慶來回踱了兩圈,忽然站定了:「叫夫人把小姐叫起來,打扮好了,我要帶小姐去跟救命恩人道謝去!」
如今已經明白了,那個送金枝回來的大概就是一個侍衛之類的,若是能借此機會攀上鎮北侯父子,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大皇子,都是有益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