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匪首居然已經死了,沒有給他判個千刀萬剮真是可惜了。
東籬想起那天的事情來還是覺得後怕:「不說他們了,我託給哥哥的事情呢?有沒有盤下茶樓來?」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情。」莫悠然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匣子來:「這裡面裝的是地契房契,那間茶樓經營不善已經支援不下去了,盤下來倒是沒花多少錢,就是茶樓有些破舊了。」把手上的小匣子遞給妹妹:「你買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想經商?母親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又沒說自己去幹。」東籬開啟匣子看了看,滿心歡喜:「謝謝哥哥,要不是你幫我勸說母親,母親才不會同意盤下這麼一家茶樓呢。」
「哼哼,你別高興得太早了。」莫悠然開啟扇子搖起來:「母親說了,眼看著你就要及笄了,以後做姑娘在家的日子估計也不多了,就當是給你出嫁前的消遣吧,打發打發時間,實在要是虧得狠了就從你嫁妝銀子里扣出來。」
東籬不在乎他的打趣,出嫁?還早呢,反正家裡人都對南宮蕭不滿意,南宮色胚估計也是個不滿意婚約的,早晚得吹,她還有不少時間揮霍呢。
農人們吃罷飯略歇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繼續幹活了,莫悠然既然來了也不打算回去了,跟在後面饒有興致的看著,還打算接過鐮刀來試試,那些農人哪裡敢啊,傷到了大少爺怎麼辦?
再說就莫悠然那個樣子,頭上束著寶石髮帶,一張臉白裡透紅的皮膚比大姑娘都細膩,身上穿的是素綾的外裳,質地輕薄又舒服,陽光底下好像反光的,這被麥芒子碰上了絕對會勾壞了。
還有那農活,那可不是誰都能幹的,割麥子看起來簡單,一手摟麥子一手揮鐮刀,鐮刀要鋒刃斜向上,順著勁兒斜著往上一提,一把麥子就割下來了,平著割的話不但費力,還很容易傷到人。
莫悠然想要上手自然不會被區區幾句話就打消了念頭,看大少爺是鐵了心要試試了,何太生悉心的指點了一番,莫悠然很快就上了手,感覺特別的新鮮,一時來了勁兒居然拿著鐮刀不肯還給何太生了,跟著割麥子的大部隊往前揮刀。
東籬看到之後扯扯嘴角,能吧能吧,一會兒你就知道厲害了。
割麥子那是有訣竅的,不是經驗豐富的農人可幹不了這活兒,果然不一會兒莫悠然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本來割麥子的人那是一條線的往前鋪的,這會兒他已經被其他人落下一大截了,不時地直起身子來捶捶腰,老是彎著腰可真是難受啊!
何太生趕忙的把鐮刀要回來,呵呵笑著趕緊去收割了,莫悠然沮喪的跑回地頭上,東籬倒了碗水給他:「沒事兒,你不是沒幹過嗎?再說了研究農事可不是叫你去下地幹活,那是種地。」
莫悠然幹了一會兒也實在是渴了,把水喝完抹抹嘴:「說起來我還想問你呢,神神秘秘的,到底打算收了麥子種什麼?」
東籬眯著眼睛笑:「哥哥,你覺得這些土地怎麼樣?夠肥嗎?」
莫悠然抓了一把土湊到面前看,最後搖搖頭:「我看不出來。」
「按理說,這些都是肥田,還有有經驗的農人精心伺候著,是不會瘦到哪裡去的。」東籬也抓了一把土看了看,「可是為什麼到後期糧食一年比一年產量小呢?」
「你是說,因為年年耕種,土地其實已經沒有多少肥力了?」莫悠然不愧是被稱為文曲星的天才,一點就透:「即使是有人精心的施肥也不成的嗎?」
「就像人一樣,一直不停的幹活總是會累的,土地也一樣。」東籬笑了笑,想起前世父親田間地頭上勞作的身影:「這要是春天的花,我會建議種一茬綠豆,這東西肥田是極好的,不過時間上卻不允許了。不過我看到附近有不少的荒敗的水塘,裡面塘泥估計不少,這塘泥肥田也是極好的。」
莫悠然頓時來了興致:「塘泥?這好辦啊,我這就帶人挖去,挖出來就直接撒進地裡頭嗎?」
東籬搖搖頭,站起來拍拍身上站上的草屑:「急什麼?麥子才開始收割,還要把麥茬兒翻進土地裡,土坷垃什麼的都是要砸碎的,平整土地可是個苦累活兒,要不怎麼說農人辛苦呢。」
莫悠然抬頭看了一眼田野裡面忙碌的人群,他們彎著腰不停地往前收割,自己幹了一會兒就累得不行,可是那些女人,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卻是頭也不抬的一直悶在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