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立即愣了一下,轉頭去看楊金枝,那女孩子一臉愁苦根本就沒主意這邊,應該不是她發出的聲音,再說,她明明白白的聽到聲音是從身後傳過來的,很輕微,很細小。
「楊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為怕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東籬看著楊金枝,疑惑的問了一句。
「什麼聲音?」楊金枝也疑惑的看著她,「這兒除了我們倆哪還有什麼人了?你莫不是嚇得慌了幻聽了吧?」
真的是那樣的嗎?東籬很疑惑,她明明就聽到了,那麼細小的聲音,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她想著,後背又靠到了牆上,硌著她後背的那個東西還在,硬邦邦的。
「哎呦,你擠到我了!」這一回東籬聽得很清楚,背後真的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像個小丫頭,可是楊金枝卻好像全然沒有聽見。
東籬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自從柳氏那件事情開始,後來又是冉菊,她其實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之處,自己似乎可以跟那些玄妙的東西溝通,現在是白天,太陽正盛的時候,鬼這類陰魂是萬萬不敢出來的,那麼這背後的是什麼東西?
是不是也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東籬緩緩的挪了挪身子,很費力,她就像是一隻肉蟲子一樣,慢慢的磨蹭著挪開,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剛才硌著她的東西,只看見土質的灰黑的牆坯,因為年久失修,牆坯上早就露出了粗糙的泥土。
這些坑坑窪窪裡面露出了一點金屬的閃光,似乎也是黑色的,夾雜在灰黑的牆坯裡面格外的不起眼,要不是有陽光恰好從屋頂的破洞裡面灑進來,估計東籬也不會看的清楚。
這是什麼?剛剛說話的就是它嗎?
「你在幹什麼?」楊金枝想不出脫身的辦法,轉過頭來看著東籬:「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怎麼連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呀?要是我哥哥在,早就把我救出去了!」
這丫頭真是......東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典型被嬌慣出來的大小姐,說話真是不中聽。
那個細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回滿是好奇的:「咦?你不是個女的嗎?怎麼會是大男人了?凡人真是奇怪,男女都可以互通的麼?」
噗!若不是時機場合不對,東籬絕對會噴出來的,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怎麼感覺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我才不是玩意!」那個小東西不樂意了,氣沖沖的說道:「我告訴你哦,你可不要太吃驚了,我可是兵器之中的靈魂哦!說起來,我可是有機會修成仙體的!」
兵器中的靈魂?東籬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緊接著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楊金枝詫異地看著她:「你是怎麼回事啊?古里古怪的,這會兒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哼,小白臉就是不可靠,一遇上點事兒就什麼本事都沒有了。我爹和我哥哥可都是正經的武將,遇上這種事情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眉飛色舞的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我當然知道了,你想什麼都瞞不過我的!」那個聲音得意洋洋,然後又奇怪的自言自語:「對啊,這個人怎麼能夠聽到我的聲音的?」
既然這個傢伙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聲,東籬精神一震,在心裡對這個單純如同嬰兒的傢伙道:「你可以救我們嗎?」
「救你們?」小傢伙馬上不再糾結為什麼這個人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這個問題,好奇的重複了一遍:「怎麼救你們啊?」
「很簡單,只要把我們身上的繩子弄斷了就可以了。」東籬一陣興奮,這個小傢伙若是兵器之中的意識,那這裡就應該有一樣兵器的,豈不是就可以把繩子弄開了?
「這個,好像有點困難。」那個聲音很羞澀的回答:「我可是被砌在牆裡面的,怎麼把繩子弄斷啊?我又沒有手腳。」
這倒是,東籬頓時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蔫下來,身後那小小的聲音還意猶未盡的繼續說話,可能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人跟它說過話,一時間很是興奮:「我要救你的話就要先從牆裡面出來啊,你有沒有辦法叫我出來?或者叫這牆面松一點,我就掙出來了!」